干粮烧了三分之一,小艇漂走了大半。
那些该死的秦人简直像老鼠一样,打不死、抓不住、赶不走。每次你觉得他们溜了,过两个时辰他们又冒出来。
弗朗索瓦恨得牙根痒。
“前面什么情况?”
先头兵传话回来。
“报告将军,前面有一条沟。不宽,大概四五步。沟里是水,不深,到小腿。但沟两边的泥。”
“说。”
“踩下去拔不出来。已经有三个人的靴子留在泥里了。”
弗朗索瓦骂了一句。
他走到前面去看了看。
确实是条暗沟。比先头兵说的还烂。
不是水,是水和泥的混合物,黑乎乎的,散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沟两边的地面看着像实地,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膝盖。
先头伐木手正在用刀砍旁边的树枝,想铺一条路出来。
弗朗索瓦站在沟边,看着这条四五步宽的烂沟,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太安静了。
进丛林两个多时辰,一个秦人都没碰到。连箭都没飞过一支。
他们退到哪里去了?
弗朗索瓦抬头。
丛林的树冠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到。
“全军戒备。枪口放平,前后照应。”
命令传下去。
两千人开始过沟。
先头部队用砍下来的树枝铺了一条简易践道,一次过两个人。队伍拉成了一条长蛇,前后绵延将近两百步。
第一批五十人过了沟。
第二批五十人正在过。
沟里的践道被前面的人踩松了,第二批人走到一半,树枝断了,两个人一脚踩进烂泥里,扑通一声栽倒,泥水溅了身旁人一脸。
后面的人笑了。
弗朗索瓦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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