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切回了吕宋。
弗朗索瓦的队伍正在往南走。
前方的地面越来越烂,越来越湿。
一个走在前面的士兵突然踩到了什么,惨叫一声跳起来。
右脚掌被一根削尖的竹片扎穿了。
竹片从脚背穿出来。血滴在落叶上。
弗朗索瓦回头看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
又往前走了。
地面上的落叶底下,还有更多的竹尖在等着。
……
吕宋丛林。
第一个踩中竹尖的士兵瘫坐在地上,右脚掌被削尖的竹片从脚底穿入,从脚背穿出。
竹片上还沾着什么东西。黑褐色的,粘稠的。
老孙昨晚抹上去的,腐烂的蛇胆汁。
不毒死人,但伤口在三个时辰内会肿成拳头大小,热带的湿气和虫子会让感染速度翻三倍。
弗朗索瓦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看那个捂着脚嚎叫的士兵,又低头看了看脚下。
落叶。
到处都是落叶。
厚厚一层,看不出底下藏了什么。
“所有人停!”
两千人站住了。没人敢动。
弗朗索瓦蹲下来,用刀柄拨开面前两尺范围内的落叶。
三根竹尖。
削得极细,斜着插在泥里,角度刚好对准正常行走时脚掌落地的位置。
“前排的人,用刀扫地。每一步都扫。”
副官传达了命令。前排三十个人弯下腰,用刀背拨落叶,一步一扫地往前挪。
速度降到了每刻钟不到五十步。
两千个人排成长蛇,在丛林里一步一挪地走。汗流到眼睛里,蛰得睁不开。每个人的注意力全在脚下。没人看前面。没人看两侧。更没人看头顶。
这正是蒙恬要的。
高地上的枯树后面。
蒙恬趴在那里,通过灌木缝隙看着弗朗索瓦的队伍。
他身后蹲着六个人,每人弓弦上弦,矢尖朝下。
“等。”
蒙恬只说了一个字。
弗朗索瓦的队伍继续前进。
前排扫地的士兵挖出了第二个陷坑。
三尺深,底下六根尖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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