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是等冰全化——”
“等冰全化韩信就到码头了。趁碎冰区还有冰块能挡，船冲出去。”
亲兵咽了口唾沫。
“冲不过去呢？”
“死在海上比死在韩信手里强。”
……
新大陆。
推演第十二年冬。同一天。
常遇春的营地里多了八个人和一个土着。
狄青的全部家当。
两拨人围着火堆坐了一圈。鱼在火上烤。红薯在灰里埋着。
杨荣把铜矿石摆在地上。一共七块。每块拳头大小。
狄青拿起一块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
“这个品位，比我在大宋军器监见过的上等铜料还好两成。”
常遇春啃着鱼骨头。“你在军器监待过？”
“没。铸炮的时候去看过。”
“你还会铸炮？”
“不会。但我看过。看了三天。回来画了张图。”
常遇春把嘴里的鱼骨头吐到火堆里。
“你这人挺有意思。”
狄青没理这茬。他把铜矿石放下。
“造船需要多少铜？”
杨荣在旁边接话：“狼船的话，铜主要用在铆钉和船首包片上。一条船大约需要三百斤成品铜。”
“三百斤。”狄青掰着手指算。“铜矿石出铜率按两成算——”
“你怎么知道两成？”常遇春问。
“猜的。大宋的矿出铜大概一成五。但这个品位更好，两成应该能到。一条船一千五百斤矿石。常将军说露天矿延伸了两三里——”
“那得有多少？”
“不知道。但够造很多船。”
常遇春把最后一口鱼咽下去。
“我不关心多少。我关心一件事。”
“什么？”
“你有没有人会炼铜？”
狄青沉默了一会。
“我的人里没有。但土着会。”
常遇春的眼睛亮了。
“阿布的部落烧过铜。”狄青指了指蹲在旁边啃红薯的阿布。“他们的方法很原始。挖坑，填炭，扔矿石进去烧。出来的铜块不纯，但有。”
“能纯到造船用吗？”
“不能。需要重新炼。但我在军器监看到过一种方法，用土窑反复烧炼。没有风箱的话，用竹管也行。”
杨荣插嘴：“竹子这边有。前两天我看到河边有一大片。”
常遇春站起来。
“好。方案定了。”
他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
“第一步。回我的北营。把三百个人全拉过来。连铜矿样品和工具一起搬。”
圈里画了一个叉。
“第二步。到你的南营地。把番薯苗和土着劳力全带上。”
叉旁边画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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