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拿着一根炭笔，在帆布的经纬在线画标注。
两个人之间放着一碗热粥。
粥冒着白气。
韩信的腿包着三层布，布上有暗红色的渗液。
他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他的手很稳。
他在记。
一笔一画地记。
苏尘收回目光。
“王翦的两万骑兵到辽东要十二天，韩信还有十二天的时间。”
“十二天够他干什么？”
苏尘没回答。
天幕上，韩信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海面。
海面上有浮冰。
但冰缝在变宽。
春天快到了。
……
推演第十三年春，第三十三天。
大宋归德城。
朱元璋的第三座粮仓。
一万石小米，七千石黄豆，剩下三千石是杂粮。
徐达的副将带人清点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最后一袋粮食搬上粮车。
归德城守将站在城墙上，看着自己仓库被搬空，眼框红了，但一个字没吭。
赵匡胤的命令写得清楚：不许拦，不许打，不许骂。
三万石换一个人情。
这是大宋的买卖。
朱元璋骑在马上，从归德城门前经过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城楼。
城楼上的大宋旗帜被风卷着，猎猎响。
朱元璋什么都没说。
他拉了一下缰绳，马往前走。
刘伯温跟在后面。
“主公。”
“恩。”
“归德到扬州，还有七天。”
“知道。”
“但是——”
刘伯温的声音压低了，“李世民的玄甲军，可能已经到了。”
朱元璋没回头。
“可能？”
“根据行军速度推算。他从长安出武关走巴蜀，顺江而下。如果一切顺利，今天是他出发的第十四天。扬州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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