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好,塞回竹筒里,用油布缠了三层,再塞进怀里。
这套动作他每天都做。每天晚上检查一遍,早上检查一遍。检查完了才踏实。
旁边一个老兵看着他。
“小五,你那竹筒里装的到底是啥?”
“图纸。”
“什么图纸?”
“造船的。”
老兵“哦”了一声,摸了摸下巴。
“那玩意儿值钱不?”
王小五看了他一眼。
“比我的命值钱。”
老兵不说话了。
……
第二天清晨。
一百六十七人出发了。
每人背一捆干鱼和一个竹筒水壶。
没有帐篷,没有铁锅。
走到哪儿睡到哪儿,饿了啃鱼干,渴了找溪水。
徐达走在最前面。
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海上那三天不喝水的劲头过去了,脸上的皱纹没完全消,但腿不软了。
进山之后,路难走。
松针地滑,碎石多,有些坡度大的地方得手脚并用往上爬。
第一天,走了三十里。
第二天,没走几步就遇到一条溪流横在路上。水不深,但宽。
趟水过了。
过了之后,在对岸找到了第二个石堆。
三块石头。三角形。底下压着一片树皮。
树皮上刻着箭头,方向偏了五度。
“偏西了。”徐达说。“地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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