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尖底配宽身，重心会偏高。”
“多高？”
“翻船那种高。”
韩信盯着图看了半天。拿起笔，在船底加了两道横向的稳定翼。
“这样呢？”
匠人歪着头看了看。
“……能试试。”
韩信把笔扔下。“那就试。别在纸上画了。找块木头，削个模型出来，扔水里泡一天看看翻不翻。”
匠人站起来走了。
韩信一个人坐着。
他盯着那张图看。
船身吃水线的位置标了三条线。蓝色的是福船的吃水深度，红色的是狼船的，黑色的是他自己算出来的。
黑线在蓝线和红线中间。
不深不浅。
能进浅水港，也能扛远洋风浪。
“兵仙造船。”韩信自己嘟囔了一句。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难看。嘴角往上扯的时候右腿的断口疼了一下。他摸了摸那截空裤管。
“别急。”他跟自己的断腿说。“等船造出来，你的仇我替你报。”
……
永乐殿。
苏尘看着韩信那张图，眉头动了一下。
朱棣注意到了。
“老师？”
“韩信在改船型。”
“改成什么样？”
“融合型。”苏尘说。“尖底，宽身，加稳定翼。如果他的计算没错，这种船会比秦式狼船更稳，比宋式福船更快。”
“他是打仗的，又不是造船的。”
“打仗的人有一个本事。”苏尘说。“把复杂的东西简化成数字。几寸吃水，几尺宽度，几百斤载重。韩信不懂木头，但他懂算。”
朱棣不说话了。
画面回到新大陆。
黄昏。陈四蹲在窑前面，望着窑壁上的泥巴慢慢变干。
旁边，狄青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
两个人之间放着那三十斤粗铜矿石。
绿的。带着孔雀石特有的纹路。
明天。
明天一早点火。
第一炉铜水。
能不能出，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这口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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