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又炸了。
【三十天！！！李靖三十天就能杀回来！！！】
【徐达：我到南营要十五天，开工还没摸到锤子呢，人家玄甲军就在海上了。】
【所以说狄青是关键。他脚下的矿一挖，造船工期直接砍一半。但这人就是不说。】
【他不是不说，他在等价钱。】
【赵匡胤：我最穷的员工，是最会算帐的那个。】
【笑死。狄青在新大陆的谈判桌上比他老板厉害十倍。】
……
泉州港。
推演第十三年春。
韩信的轮椅停在干船坞边上。
面前那条半成品的船骨架又改了。
吃水线的鳍片角度从十二度改成了九度。尖底收窄了三寸。宽肚向上提了两寸。
匠头看着改后的线条，咂了咂嘴。
“将军，这么改……稳性是够了，但尖底太窄，装货量少了两成。”
“不装货。装人。”
“装人？”
“这条船不是商船。是战船。”
韩信拿炭笔在木板上又画了一笔。
“速度第一。稳性第二。装载量不考虑。”
“那……造出来干什么？”
韩信没回答。
他把炭笔夹在耳朵上，转动轮椅，面朝大海。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眼睛在看很远的地方。
“造出来，去新大陆。”
匠头张了张嘴。
没敢说话。
一个没了腿的人，要造一条船，横渡太平洋。
去新大陆。
干什么？
抢。
抢铜矿，抢番薯，抢地盘。
在所有人之前。
韩信把轮椅转回来。
“工期多久？”
“最快……四个月。”
“三个月。”
“将军，三个月不——”
“三个月。少一天，你帮我把另一条腿也锯了。”
匠头闭嘴了。
韩信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右裤管上。
风吹过来。裤管晃了一下。
他用炭笔在木板底下写了一行小字。
没人看见。
“四十二天。”
这是他算出来的。
李世民到新大陆的时间。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三个月追不上李世民的四十二天。
但他还是要造。
因为他赌的不是速度。
他赌的是——李世民到了新大陆以后，一定会跟朱元璋的人打起来。
两败俱伤。
然后他到。
收割。
推演第十三年春，第一百三十天。
新大陆。
徐达用了十四天。
比预计快了一天。
最后一道矮岭翻过去，看到番薯地的时候，跟在后面的陈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走不动了。
一百六十七个人，最后只有一百四十九个跟上来。十八个人掉队，散在山路上，由后面的人接应。
常遇春从地头站起来。
手里还攥着一把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拥抱，没客套。
常遇春问了一句话。
“铁钉带了多少？”
“一百一十根。”
“图纸呢？”
“三卷。全的。”
常遇春转头喊了一声。
“生火。杀那头野猪。”
入夜。
火堆旁边，几百号人挤在一起。
野猪肉烤得滋滋冒油。味道传出去老远。
狄青坐在火堆对面，膝盖上搁着一把缺了口的短刀。
他在磨刀。
没抬头看徐达。
徐达也没主动搭话。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堆火，和一份没写在纸上的帐。
常遇春啃着一根骨头，眼珠子转了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他懒得管这种事。
“徐达，你先说。”
徐达把烤肉放下。
“大唐的船已经来过了。一条。李靖带的。探路的。”
火堆旁一片安静。
常遇春停下嘴。
狄青的磨刀声也停了。
“他定了我们的位。回去以后，李世民会派大船过来。带兵。”
“多少人？”
“三万玄甲军。每个人腰上挎着短铳。”
“什么时候到？”
“从今天算，最快二十八天。”
常遇春把骨头扔进火里。
“二十八天。我们总共一千多号人，半数是匠人。能打仗的不到五百。”
“所以不能打。”
徐达的声音很平。
“得跑。在他到之前，造一条船，把消息送回去。让陛下知道新大陆的坐标、矿产、番薯。只要消息到了扬州，陛下就能调集全部兵力过来。”
“一条船。二十八天。”
常遇春算了算。
“造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