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疯了。
【韩信要往西走????往西去欧洲????】
【一条腿的兵仙要去欧洲???】
【他不是吧?认真的吗???】
【五个皇帝全在往东抢新大陆,就韩信一个人往西走。这是什么脑回路???】
【等等……他的逻辑是不是,泰西人把主力都派到东方了,老家空了?】
【我操。】
【我操!!!】
永乐殿。
苏尘的手停在茶杯上。
他看着那条往西的航线。
“有意思。”
朱棣也看到了。
“他疯了?一条腿——”
“他没疯。”苏尘把茶杯放下。“他是唯一一个不在新大陆这张牌桌上的人。嬴政、李世民、朱元璋、赵匡胤,四个人全盯着东边。没人盯着西边。”
“但泰西人的老家——”
“泰西人把五千火枪兵和最好的战船派来了东方。弗朗索瓦被蒙恬困在吕宋丛林里。威廉在外海舔伤口。他们的老家——”
苏尘伸出一根手指。
“空的。”
朱棣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韩信。
一个断了腿的将军。
他打不过任何人。抢不过任何人。跑不过任何人。
所以他不跟任何人争。
他换了一张桌子。
弹幕又炸。
【你们想想弗朗索瓦是从哪来的?从欧洲绕了半个地球来的!他们能来,韩信能去!航路是现成的!】
【泰西人的火器、铸炮技术、航海图……全在他们老家放着……】
【一条腿的兵仙带着一船匠人冲进欧洲抄家……这画面我不敢想……】
【关键问题:他活得到欧洲吗?那条腿……】
苏尘没再说话。
他看着天幕上韩信画的那个圈。
圈里什么都没标。
没有地名,没有坐标,没有距离。
只有一个圈。
但那个圈的意思很清楚,我要去看看。
新大陆,第二十七天。
最后一块外板钉上去了。
湿的。
水珠从钉孔边缘渗出来,顺着板面往下淌,在松脂层上滚成一颗一颗的珠子。
陈四用手掌贴在板上。
“能撑七天。过了七天,要不停舀水。”
“七天够了。”
徐达站在船头。
这条船全长两丈三。比标准的秦式狼船短了一截。宽度也窄了三寸。
龙骨是松木。外板一半阴干一半火烤,还有四块是湿板。封缝用的是番薯藤和松脂的混合物。帆布是鹿皮拼的。缆绳是树皮搓的。
整条船没有一块楠木。没有一根铁钉。
全是铜的。
“丑。”常遇春绕着船转了一圈。“比辽东那些破船还丑。”
“又不是给你看的。”
徐达跳下船。
靴子踩在湿泥上。
“名单定了没有?”
常遇春从怀里掏出一张树皮。
“船上能坐四十人。除去操帆的水手十二人、轮班舀水的六人、了望和掌舵的四人,还能塞十八个。”
四十人。
徐达看了一眼营地。
南面营地加北面河口,总共一千四百多人。
四十个能走。一千三百多个走不了。
“狄青要上船。”常遇春说。
“他带几个人?”
“他自己、一个宋兵、土着阿布。三个。”
“行。给他三个位置。”
“王小五要上。”
“必须上。图纸在他手里。”
“陈四呢?”
徐达没立刻回答。
陈四在窑那边收拾工具。竹管、石锤、泥槽,一样一样码整齐,摆在窑口。
窑火已经灭了。四号窑炉的内壁还是热的。
“叫他来。”
陈四走过来。
手上的烧伤还没好。右手食指和中指缠着树叶。
“上船吗?”
“你说呢?”
陈四看了一眼船。
“图纸有王小五。钉子已经打完了。到了泉州,赵匡胤那边有的是匠人。”
“我问的是你。”
陈四低下头。
“我不上了。”
徐达没问为什么。
“留下来做什么?”
“常将军不是还要挖矿?北面河口那八百人得吃饭,得建房。窑不能停。”
他看了一眼东面碎石坡。
“地下面还有矿,够我烧一年。”
徐达盯着他。
“好。”
陈四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将军。”
“恩?”
“到了泉州以后,如果遇到一个姓孙的老匠头——”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替我问个好。”
辽东老匠头。
被韩信留下来的那个六十三岁的老匠头。
在辽东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