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李秀宁的慌张。
窦氏却是十分坚定,抬起头,大声道:“我很肯定,陛下就是我儿镇庭。”
“昔日在太原时,我亲眼看到了陛下的身份玉令,此事陛下之妻成玉也知晓。”
“那玉令正是我儿镇庭的玉令!那玉令,是我李家赐予镇庭的身份凭证,独一无二,绝无仿制,我不可能认错!”
相比于李秀宁的手足无措、满心慌张,窦氏却依旧固执,眼神无比坚定。
哪怕是迎着李镇那带着一种冷漠的目光,窦氏也没有任何惧怕,而是坚定无比:“我此番之言,绝无虚言。”
显然。
在此刻窦氏的心底。
这玉令就是她最大的依仗,认亲的依仗。
“对了。”
“还有承正,他与镇庭小时候生得一模一样。”
窦氏又想到了这,又立刻开口说道。
仿佛只要搬出这枚玉令,搬出李承正来,便可以让李镇幡然醒悟,认下她这个母亲。
这样就可以避免未来的父子相残,避免未来的两国血战,同室操戈。
只不过。
这一切都是她太过想当然了。
龙椅上。
听着窦氏这一番话,还有她那坚定的样子,李镇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竟忍不住低笑出声:“哈哈哈!”
这笑声里没有半分温情,反倒满是嘲讽与一种对窦氏这等话语的无奈。
待得李镇笑声平息。
李镇的神色也重新归于冰冷,语气直接了当,没有半分迂回道:“窦氏,你未免太过天真。”
“所谓血脉渊源,所谓骨肉亲情。”
“这可不是一块冰冷的玉令就能定下的。”
“朕自记事起,便在太原村子里长天,家族皆是寻常百姓,三餐温饱尚且勉强,从未与你关陇李家有过半分瓜葛,更不曾听过李镇庭”这三个字。”
说着。
端坐在龙椅上的李镇身子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锐利,死死凝视着窦氏,一字一句问道:“再者,你口中那所谓的李镇庭”,当年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可给朕说清楚。”
听到这个问题。
窦氏眼中瞬间泛起泪光,语气也带着几分哽咽,那是刻在心底的伤痛,多年来从未散去。
不过。
为了唤醒“李镇庭”,唤醒自己儿子的记忆。
窦氏也只能忍着悲痛,开口说道:“当年,有刺客暗中行刺我夫君李渊,镇庭年幼,却心性纯孝,见刺客放冷箭,便不顾一切冲了上去,为我夫君挡住了那致命一箭!”
话说到最后。
窦氏声音颤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满是痛惜与自责,似乎是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儿子。
“娘。”
一旁的李秀宁也红了眼框,轻轻扶住母亲的手,脸上也带着悲哀之色。
不过这并非是为了李镇庭,而是看着自己娘亲如此悲伤。
只不过。
看着这泪流满面的窦氏母女,听着她所言的悲戚故事,李镇脸上并没有没有半分动容同情,反而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
似乎是看明白了什么。
随后。
李镇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挡箭而死?”
“那朕再问你,李镇庭当年死的时候,年纪多大?”
窦氏下意识地回道:“十岁————整整十岁。”
话音落。
“十岁。”
李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脸上带着的嘲讽笑容更甚,继而道:“你且告诉我,一个十岁的孩童,身高不过四尺有馀,而李渊身为成年男子,身形高大,那刺客的箭是射向李渊的,一个十岁的幼子,要如何为他挡箭,才能被一箭穿心,当场毙命?”
“这种常识应该不难想吧?”
这一问,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窦氏的心头炸开。
也正是这一个瞬间。
窦氏脸上原本的悲痛之色瞬间僵住,原本眼中的坚定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慌乱。
“这——这————”
窦氏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刻。
李镇的话,字字诛心,也字字在理。
因为窦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可此刻只要细细一想,心中瞬间翻涌不休,一股可怕的念头悄然升起。
“难不成?”
一旁的李秀宁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脸上的慌张更甚。
她看着李镇,又看看自己母亲苍白的脸色,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的确。
只要是细想一下。
十岁的孩童,怎么可能挡得住射向父亲的箭,还被一箭穿心?
李秀宁也在军中待过。
而且还训练出了一支女子军队,自然也精通弓箭。
十岁孩童挡箭,还被射穿心口,一箭穿心,这的确是不可能。
而站在一旁。
一直沉默不语的樊子盖,此刻也不由得面露惊讶,眉头微微一皱,似在思虑,心中则是带着一种推敲来:“的确!陛下所言极是,十岁孩童身形矮小,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