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福安坊做什么?”崔衍目光微凝:“不知道。”
郑嘉年先是讶异,而后大笑,声音太猖狂,又赶紧用折扇掩唇。“哟,还有你不知道的?当爹又当娘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早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了。”
崔衍神色未变,目光也没有收回,只淡淡道:“她考学第一,又单独给我写了篇赋文,做不做蛔虫又如何。"<24郑嘉年顿时噤声,没好气道:“你就用这个来噎所有人吧。”说话间,房门被叩响,两人一同看去,便见小厮推开房门,身后走入一位身着锦服的中年男子,他怀中还抱着一只狮子猫。两人起身行礼,郑嘉年笑道:“丁大人,真是姗姗来迟啊。”丁常抬手回礼,看过两人:“意外,出门时,我家狸奴跟了出来,追它费了些时间,二位莫怪,我自罚三口菜。"<2三人也是旧识了,相视一笑,又都落座。
刚坐下,那只白猫便挣脱下地,转了一圈,径直跃上崔衍的膝头,开始舔毛。
丁常嘘声:“也是怪事了,每次一见到你,一定要往你身上去。”崔衍拂了拂猫耳:“无碍。”
郑嘉年咋舌:“崔衍熏的朱栾香,猫应该不喜的,竟然还会去,肯定半夜去你院里给猫下药了。”
丁常摆手:“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喜好猫狗的人。”说笑间,崔衍只偶尔应和几句,连膝头的猫都没注意,他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对面那家玉坊中。<2
崔昭和兰心刚进去。
这家玉坊不算很大,临街的墙上开了一面扇窗,向外展露着小半玉器,一眼看去,颜色倒是清亮。
在这窗格之中,晃过崔昭的身影。
她是去买玉的?
“这次请二位来,是想商议下今年的春猎到底怎么弄?实不相瞒,就因为这次要从太学选人同游,私下已经争翻天了,如今离春猎只剩一月不到,我心急如内……
对话还在继续,崔衍敛回心神,同二人交谈,只不时看向玉坊。2崔昭走入时,玉坊中另有三人正在赏玉,一位穿着不俗、怀有身孕的女子、陪同的侍女,以及一位穿着玄衣的少年。他们围着欣赏的,恰巧就是她看中的那枚玉环。掌柜站在一旁,忍不住道:“段郎君,这玉环已经有人定下了,我岂能另卖。”
他实在有些头痛,这般付了定金的饰物,原本都是收着的,这三人来店里转了一圈,说一定还有好物,新来的小厮不懂,便把这些拿了出来。这下倒好,碰上个霸道的。
女子一顿,轻声道:“既然有人定下,便算了,反正离春猎还有些时间,阿临,咱们去其他店看看,我再给你另买一枚能挂弦的玉环。”那少年抱臂看去,只道:“既然阿姐喜欢,那就定下它。掌柜的,那人定了大半年也不来补款,想来是买不起了,你同他说一说,玉环我拿了,补他三倍银钱,如何?"<1几人还在争论,崔昭站在门口,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就是昨日用蹴鞠砸中她的人,听两人称呼,难道他就是段临?这还真是巧遇了。
正想着,少年便侧过身来,朗眉星目,宽肩窄腰,身上带着被日光烤久的燥意,他抱臂,斜倚箱柜,笑道。
“买主到底是谁?我和他谈。”
“是……“掌柜视线一顿,看向崔昭,“是她。”一时间,三人都回身看来。
崔昭丝毫未退,似笑非笑地迎着几人目光,兰心看看她,也悄悄挺直腰背,抿着唇给她撑腰。<3
段临回头一看,当即认了出来,她就是昨天撞见的猴子精。“又是你?"他扬眉。
女子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认识?”
段临还没开口,崔昭便已经点头,眼神清灵:“他昨日踢蹴鞠,正好砸中我。”
言罢,她歪嘴一吹,额发飞起,露出还未好全的擦痕。<2女子一惊:"“这……”
崔昭佯装叹息,上前道:“昨天伤了我,没有赔礼道歉就算了,今天还想要我定好的饰物,兰心,这去哪说理?”
兰心立即摇头撇嘴:“没处说!"< 4
段临抱臂看她,冷笑一声,还没开口,女子便上前一步,先看了看她面上的擦痕,一时抿唇,眼露愧色。
“还好没破相,我弟弟向来顽劣,昨日竞冲撞了娘子……段临,还不来道歉?"<_2
少年盯着崔昭,她也半分不让,还理了理衣袖,昂首挺胸,显然是准备接受他的行礼。
“快啊。”
长姐又催促了一声,他这才抱手垂头,说了句抱歉,可他的目光没有压下,一双眸子仍旧抬起看着崔昭。
崔昭完全受了一礼,等他起身后,才看向那女子:“这位娘子,那这枚玉环?”
段临伤人在先,眼下又岂能再商谈?
女子一笑:“原本就是娘子定下的,我们就……“阿姐。“段临叫住她,“一码归一码,既然掌柜的让我们自己洽谈,又何必谦让?″
他看向崔昭:“这位…”
崔昭扬眉:“我姓崔。”
听到这里,女子面色微动,再看向崔昭的目光便不同了。1段临却只嗤笑一声:“崔娘子,这枚玉指环一百六十两,我补你三倍有余,给你五百两,指环归我们,如何?”
崔昭向来不受激,她摇头:“才三倍?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