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v3。
临界上场三个人,没一个超过44级。
沧澜城同样派了三名格斗家,风格和关山一脉相承。不躲、不退、正面硬换。
但顾城不跟他们换。
开局第一秒,塔盾砸在擂台上。
金色结界从盾面扩散,将三人的推进路线切成一道窄巷。
不屈圣盾。
三名格斗家的拳头同时落在结界表面。
力量被均匀分散。盾面震颤,纹丝不动。
荆棘战卫贴在顾城身后,反噬被动开始生效。
格斗家们打出的每一拳伤害,以百分比的形式返还到他们自己身上。
打得越狠,自己掉血越快。
沧澜城的人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但格斗家没有远程技能。不打近战,就没有任何输出手段。
僵持了九秒。雷霆剑士从侧翼绕到位。大招蓄满。
一剑。伤害叠加反噬磨损,左翼格斗家血条清空。
剩下两人试图分散突围,顾城的盾冲精准卡住走位。
荆棘战卫补上控场,雷霆剑士收割。
一分四十二秒。
结束。
干净利落,一个多余的操作都没有。
看台上安静了两秒,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
不是不想鼓,是看不懂。
三个没有隐藏职业的常规坦克和剑士,把沧澜城的格斗家打成了沙袋。
不靠数值碾压,靠的是四年磨出来的精密齿轮。
a区最高处的包厢里,谢临渊放下茶杯。
“这支队伍练了多久?”
副手翻了翻资料。
“临界战队,成立四年,全员同期组建,从未更换阵容。”
谢临渊没再说话。
四年。
同一套阵容,磨了四年。
——
5v5的名单刷上光幕时,二号馆的空气变了味。
临江方:陆九渊,40级,剑士。铁重山,40级,锻造师。
曲南星,40级,药剂师。
燕风起,40级,猎人。
陈芥,40级,召唤师。
全员40级。
没有隐藏职业,天赋最高一个a级。
看台上的笑声几乎是同步炸开的。
“送分?”
“临江这是觉得稳赢了吧,拿替补练手?”
“40级的锻造师和药剂师上擂台?什么阵容啊这是?”
沧澜城最后三名格斗家走上擂台。
没有关山。
但替补上来的三个人身上带着一种和关山相同的东西。脊背挺得笔直,拳头攥得极紧。
关山坐在沧澜队的备战区里,右臂吊著绷带,脸色发白。
他盯着监控画面里对面那个穿黑色卫衣、双手插兜、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的瘦小身影。
魔核的脉动透过转播画面看不到。
但关山看到了陈芥站的位置。
擂台最角落。
离所有人最远。
不像是参赛选手。
像一颗被塞在角落里等著被拆的炸弹。
裁判员落手。
“开始。”
沧澜三人同时前压。
陆九渊没动。
铁重山跨出一步。
六百斤的锻造锤轰在擂台上。合金地板从落点炸裂,碎片横飞。
不是攻击。是开路。
破碎的地面让格斗家的步频被迫减慢了零点三秒。
够了。
燕风起蹲在擂台最远的角落,苍骸巨弓弓弦拉满。
三支箭同时射出。
落点不在人身上,在三名格斗家膝盖前方半米处。
封路。
推进路线从直线被迫拐成弧线。弧线经过的地面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绿色雾气正在蔓延。
曲南星靠在铁重山背后,手指弹了一下腰间的药瓶。
“三、二”
第一名格斗家踩进雾气。脚步一顿。
中毒。减速。肌肉僵硬。
铁重山的锤子落下来。
破甲被动撕开护甲,裸露的防御缺口暴露在燕风起第二轮箭雨之下。
三箭穿透。血条见底。
第二名格斗家冲破毒雾,拳头距离曲南星不到一米。
陆九渊拔剑了。
没人看清动作。
一道极细的白光从鞘口闪过。格斗家的拳头停在半空,胸甲从正中央裂开一条线,边缘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的。
血条清空。
陆九渊收剑回鞘。拇指搭在护手上,没有摩挲。
不需要。
第三名格斗家刹住了脚步。
十六秒。只过了十六秒。
他看了看左右两个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看对面。铁重山的锤子扛在肩上,曲南星弹著药瓶,燕风起已经在拉第三轮弓弦。
陆九渊的剑早收回了鞘里,站在那儿甚至没有看他。
他知道认输是最体面的选择。
但他没有抱拳。
格斗家把重心压低,拳头重新攥紧。
“我师父说过”他的声音在擂台上回荡,“不倒就不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