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刻度。
丁青将自己沉入无梦的深渊,任由疲惫的潮水冲刷。
他什么也没管。
睡了醒,醒了吃,吃了再睡。
日子过得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子。
只有冰箱冷冻格里日渐稀少的牛肉饺子,和垃圾桶里堆积的空矿泉水瓶,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翻身,肩头、腰背、乃至每一寸筋骨血肉上,那无形的山峦依旧沉沉压着。
窗外偶尔传来车流声、人语声,遥远而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丁青闭着眼,意识沉浮在这片沉重的泥沼里。
直到第四天上午,手机铃声猛地划破了死寂。
丁青皱紧眉头,从深沉的昏睡中被强行拽回。
黑暗中,他摸索着床头柜,冰凉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
来电显示:王阳。
指尖划过接听。
“喂?”
刚接通,王阳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油滑又透着真切关心的声音就穿透听筒,炸响在耳边:“哎哟卧槽!我的青哥,亲哥,你可算接电话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我这掰着手指头算,都他妈快熬成望夫石了,多少个秋没见您老人家尊容了?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玩人间蒸发啊?哥们儿差点要去市局给你报失踪了!
熟悉的聒噪。
丁青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被吵醒的烦躁和被强行拉回现实的晕眩感交织在一起。
他没好气地对着话筒,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沙哑。
“有屁快放。没事挂了。”
“嘿!瞧您这话说的,没事儿就不能关心关心我手足兄弟了?”
王阳在那边嘿嘿一笑,随即切入正题,语调又拔高了几分。
“青哥!今儿都20号了!下个月一号就是咱爷们儿返校的日子!”
“我掐指一算,这自由的日子眼瞅着就剩小尾巴了,趁着还有口气儿,咱出去浪一圈?放松放松,扫扫晦气?”
返校?假期?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