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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珠子，缓缓从椅子里站起来，朝慕秋草草一拱手：“赵大人，咱家有些乏了，先告辞了。”
那个走字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挤出来的。那串珠子——裂了。脸上还挂著笑，但转身时衣袖掠起的风都是怨的。
太监和锦衣卫，抄道时互递的那个眼神，是彼此都嫌恶，又不得不同席。慕秋缓缓坐回椅子里，低头看着公案上凉透的茶。今晚还没完。海瑞还没到。
他摩挲著腰间那枚温热的玉佩，心里默念了一遍：胡汝贞，你的玉我先用着了。
海瑞来之前，他必须把这些供词与沉默一起串成一条线索——他要看穿何茂才到底咬在谁身上，郑泌昌那双狂热的眼睛又是把最后的生路押在了哪里。海瑞一到，案子就不再是他能收放的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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