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眼眸里没有瞳仁。他低头看着慕秋,慕秋也抬眼看着他,没有避开。
弹幕整个凝固了半秒。
“沈一石!!”
“这是活的沈一石!!不对——死的沈一石!!”
“所以他之前每晚上在慕秋窗外喊冤的就是他??”
“同桌喝水???他在给怨魂倒白开水???”
慕秋把对面的水杯往前推了半寸。
“坐。”
沈一石低下头。他的魂魄在日光里被压得很淡,但五官还是清晰的。他看着那只粗瓷水杯,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慢慢走过来,在八仙桌对面坐下。
“卖油的娘子水梳头,卖房的公子住监楼。”
慕秋两手搭在扶手上,语气平淡如叙旧。
“你沈一石,替江南织造局织了二十年丝绸。四百万匹。堆起来比紫禁城的宫墙还高。可你自己呢?”
他环视了一圈火烧过后的废墟,“你又何冤之有呢?”
沈一石的魂魄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身影在明灭之间疾速闪了数下,才重新稳定下来。
“你知道自己的结局。从你签下第一份织造合同的那天,你就知道了。既然如此——何必叫冤。”
慕秋说完,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冷笑,是那种听老友说了太多遍车轱辘话以后觉得再聊下去都是多余的笑。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直播间的龙国观众不知为何同时想到一件事。
不是一个人,是一件事。恒小集团。两万五千亿龙币。那笔账从曝出来到现在,没有人知道里头到底藏着多少猫腻。
许公子还在外面逍遥,而龙国的普通人早就学会了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闭嘴。
“他笑什么?”
“沈一石恒小”
“别提那个名字。”
“懂了。沈一石就是大明的恒小。”
指挥中心里,小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陈学礼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笔帽在指间转了两圈,一个字没写。
周文翰端起保温杯,杯盖拨了拨茶叶,茶早凉透了,他还是在拨。
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娘的。”
没有人敢接话。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错半个字。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