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泌昌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伸手替何茂才把酒杯扶正。“老何啊老何，你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个啊！”
三人围着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木桌，一人端著一杯桑葚酒，像是三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在叙旧。
烛火在牢房里跳了又跳，把三个人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
慕秋喝了一口酒，发现郑泌昌正盯着自己看，那种眼神不是审视和怨恨，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了然。
慕秋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郑泌昌就先说话了。
“赵大人现在——还不是我大明朝的人吧。”
慕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后背贴身的官袍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只是把酒杯缓缓搁下，抬起眼直视郑泌昌，语气平淡如常。
“郑大人何以见得？”
郑泌昌没有回答。他放下酒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顶上方。
所有人都看见了——在场的何茂才，以及直播间里数以亿计的观众——郑泌昌头顶上方，一道淡淡的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没有后腿的犬类动物，毛色灰白，前爪撑着地面，眼神狡黠而阴冷。
它的前肢粗壮有力，后半身却空空荡荡，像是被什么东西齐根截断了。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狈。
民间传说里，狈没有后腿，必须趴在狼背上才能行走。狼狈为奸的狈。
何茂才在旁边又喝了一口酒，他头上也闪烁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匹狼，毛色灰黑交杂，獠牙外露，眼珠是浑浊的暗黄色。虚影在半空中若隐若现，狼嘴微微张开，像是在喘气，又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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