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而设计这场骗局的人——裕王、李妃、张居正、高翰文——全都在欺君。
陈洪跪在地上心想，这下主子肯定要大开杀戒了。
欺君之罪，那是要诛九族的。裕王虽然不会被杀，但夺爵圈禁是跑不了的。
张居正高翰文这种小角色，锦衣卫今晚就能把他们的家给抄了；吕芳也脱不了干系，血经是他经手的，邋遢道人的故事是他配合清流党编的，这次就是他有九条命也保不住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了。
陈洪心里甚至已经暗暗盘算好了司礼监新的人事安排——自己升掌印，石奇升秉笔，再提拔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徒弟。
他低着头，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浮上来，就被嘉靖下一句话打散了。
“去！调集东厂和镇抚司的人——兵分三路！过了正月十五，立刻拿人！”
陈洪猛地抬头：“拿拿谁？”
嘉靖瞟了他一眼，刚才暴怒的神色忽然一收，又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把双脚从木盆里抽出来踩在盆沿上晾著，整个人半靠在椅背里，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急什么。十六号再说。”
陈洪跪在地上，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又一圈。
拿谁？不是只说名单，连个名字都不点，东厂和镇抚司兵分三路去拿谁？
拿严党还是拿清流？拿裕王还是拿高翰文？拿张居正还是拿吕芳？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主子万岁爷——这件事，要不要让吕公公知道？”
嘉靖忽然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丹火映照下冷得像两块冰，半边龙脸上的鳞片在阴影中微微翕动，语气里带着一丝让陈洪脊背发凉的寒意：“这件事——还要让吕芳知道吗？”
陈洪低下头：“奴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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