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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朱七拆A8(1 / 2)


司礼监值房门外,陈洪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在宫巷的穿堂风里冻成了冰碴。

精舍那道钟声一响他就知道,时候到了。

三路人马他已经提前备好了,东厂的番子、镇抚司的缇骑,都在各自指定位置待命。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只要吕芳倒了,他就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

宫巷那头终于响起了脚步声。陈洪猛地抬起头,堆出满脸笑容迎上去。

看见来人是吕芳,刚要开口寒暄,忽然看见吕芳身后跟着的朱七和那二十名锦衣卫,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吕芳穿着红布衣,手持拂尘,走在最前面。

朱七紧随其后,飞鱼服在灯笼光下泛著冷光,腰间绣春刀已解下提在手中,靴底的铁钉每一步都像是敲在陈洪心口上。

陈洪喉头滚了一下,硬著头皮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早就准备好了!三路人马——高拱那里一路,张居正一路,还有干爹,徐阁老那里还去不去?”

他嘴上说得利索,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狂喊——如果今晚倒下的是清流党,那他陈洪从此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礼监掌印。

可吕芳身后站着的是朱七,不是东厂的人,不是镇抚司的人,是锦衣卫——是嘉靖亲自调拨给赵贞吉押运丝绸的人。

吕芳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陈洪。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陈年旧事:

“谁告诉你,是去抓高拱、张居正和徐阁老的?”

他顿了顿,从袖子里缓缓掏出那份明黄色绸缎的圣旨,在陈洪面前徐徐展开,

“严世蕃,罗龙文,鄢懋卿。干犯天条,奉旨即刻把他们的府邸围住。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陈洪张著嘴站在原地,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严世蕃,罗龙文,鄢懋卿——这三个人是严党的核心,是严嵩的左膀右臂。

抓这三个人,等于把严党连根拔起。二十年的严党,就这么倒了?

他站在原地,夜风灌进他张大的嘴里,连牙根都是凉的。

吕芳没有再看他,径直走进了司礼监值房,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陈洪就这么被晾在门外,像一尊被遗忘在宫巷里的石像。

朱七带着锦衣卫直奔高翰文宅子。窄巷里还是那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严世蕃堵在门口,张居正拿着票拟站在他面前,两人互不相让。

高翰文和芸娘站在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巷口那两个人身上。

朱七迈步跨进门槛时,严世蕃还以为是陈洪派来增援的人马到了,脸上立刻堆出了笑容,语气亲热得像是见了自家兄弟:

“老七!你亲自来了!高翰文和那个艺伎就在里面——跟我一起抓了他们!”

朱七没有看严世蕃。

他先朝张居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从腰间解下绣春刀往地上一顿,刀鞘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实的闷响,震得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中气十足地开口,声音洪亮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奉旨——”

张居正第一个跪下。严世蕃愣了一下,也跪下了。

他身后的锦衣卫、院子里候着的差役、连廊下站着的芸娘,全部跪了下去。

“即刻捉拿严世蕃回府。听旨发落。”朱七转过身,正对着严世蕃,一字一顿地说道,“严大人——跟我们走吧。”

严世蕃跪在地上,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愤怒: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了——陈洪呢?让陈洪来见我!皇上怎么会抓我?

皇上是要抓高翰文!是要抓张居正!是要抓徐阶!怎么可能抓我!”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就要往巷口冲,被两个锦衣卫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朱七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严大人,小的们是奉旨办差,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圣旨在此,严大人是要自己走,还是让小的们扶著走?”

严世蕃被两个锦衣卫架著,嘴里还在喊:“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朱七没有理会他的嘶喊,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把他押进停在巷口的轿子。

轿帘落下,严世蕃的声音被闷在了轿厢里,只剩下轿杆在锦衣卫肩上发出的咯吱声。

轿子到了严府门口。严世蕃被从轿子里请出来,站在自己家的朱漆大门前。

他忽然不喊了,也不再挣扎,只是站在门廊下,整了整被抓歪的衣冠,把狐狸裘的领口重新拢好,然后转过身看着朱七,抬起了下巴:

“拿圣旨来看。”

朱七站在石阶下,手里提着绣春刀,语气平静:

“圣旨不归我们宣读。严大人知道——我们只管拿人。”

严世蕃冷笑了一声。他的目光从朱七脸上扫过,又扫过他身后的二十名锦衣卫,忽然拔高了音量,声音在严府门前的空地上回荡:

“就凭你们?没有圣旨还敢拿我——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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