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观众百思不得其解。严党倒了，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慕秋在浙江跟严世蕃斗了那么久，被鄢懋卿堵在码头上试探，被严嵩在背后暗中调查，如今严党倒了，他不该高兴吗？
但慕秋就是没有反应。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真的平静。
他为什么这么平静？因为现在就是神仙打架。
一号神仙嘉靖，手握天宪，翻云覆雨，今天可以倒严，明天也可以倒徐，后天也可以倒赵。
二号神仙严嵩，盘踞朝堂二十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严世蕃被抓了不假，罗龙文和鄢懋卿被围了不假。
但严党深耕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六部九卿、十三省督抚，有多少人是严嵩提拔的？有多少人手里攥著严党的把柄？有多少人怕严党倒台之后自己被清算？
这些人只要还在位置上，严党就还没死透。
三号神仙老阴鳖徐阶，隐忍十四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但他是清流党的领袖，不是圣人。
他上位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庆祝胜利，而是要想办法稳住朝局、安抚严党旧部、应付嘉靖的多疑。
这三尊神仙斗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这时候跳出去站队，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知道的剧情确实是徐阶赢了，严嵩败了。
但这是副本，不是电视剧。副本里的规则和剧情随时可能发生偏离——万一严嵩绝地翻盘了呢？
万一嘉靖忽然又不想倒严了呢？万一徐阶在最后关头犯了糊涂呢？他不能只凭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就押上全部赌注。
所以他的策略只有一个——等。只要嘉靖没有明确的旨意下来，他就在自己的驿馆里待着，哪也不去，谁也不见，只管看他的《大明律》。不动如山，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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