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朕死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又尖又冷，带着修道之人特有的偏执和狂热。
“太医院？那些凡夫俗子，能医治朕吗？朕修了四十年道！朕是万寿帝君！朕的病只有上天能治！只有朕自己能治！”
丹药的药力开始发作。嘉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只竖瞳重新变得锐利而清醒。
他的理智回来了，但某种更深层的执念也随之浮上心头。
他靠在榻上，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吕芳和徐阶说：
“朕修了这么多年——六十岁了。六十是个坎。过了这关，万一就能长生不老了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那种渴望在他心里烧了四十年，越烧越旺，烧到现在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他转过头看着徐阶，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在丹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太医院那些庸医，帮不了朕。谁也帮不了朕。知道吗？”
“知道。知道。臣知道。”徐阶连忙磕头，额头贴著冰凉的金砖，不敢看嘉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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