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一切可能的智慧,为那一战做准备。”
她转向烁。
“烁,你在母星陷落前,见过它们战斗吗?”
烁沉默片刻。
“见过。”他说,“最后三年。当它们的大气改造完成,母星已经不适合我们生存时,残存的族人发起过最后一次反击。”
他的触手微微颤抖。
“三万艘飞船。母星最后的家底。配备了我们所有能想到的武器——反物质鱼雷、重力波炮、时空扰荡器。”
“结果呢?”萧玥问。
“结果……”烁闭上眼睛,“三万艘飞船,无一返航。它们击落我们每一艘飞船,就像拍落夏天的蚊蝇。”
殿内的呼吸声都停滞了。
“它们是无敌的吗?”一名年轻的将军忍不住问。
烁睁开眼睛。
“我不知道。”他说,“我们到死都没有找到它们的弱点。但有一个事实,或许值得思考——”
他看向林晚夕。
“它们每到一个新的恒星系,都会先派出先锋侦察群。比主力舰队提前数十年出发。这说明什么?”
林晚夕缓缓接道:“说明它们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未知。”林晚夕说,“如果它们真的是无敌的,就不需要侦察。直接碾压过去就好。但它们侦察,它们勘测,它们谨慎地推进。这意味着——”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
“意味着它们也有不确定的东西。意味着它们也会评估风险。意味着它们知道,宇宙里可能有能够威胁它们的存在。”
她转向萧承稷。
“陛下,我们不知道它们怕什么。但我们知道,我们必须找到它们怕的东西。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尽可能拖延时间,尽可能增强实力,尽可能让它们觉得——征服地球的代价,比它们愿意支付的高。”
萧承稷凝视着她。
良久,他缓缓点头。
“林司正说得对。”他说,“但拖延需要筹码。增强需要时间。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火星正缓缓向西沉去,殷红的光芒在晨曦中逐渐暗淡。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过去,明夜它还会升起。明夜过去,后夜它依然高悬。
它会一天比一天更亮,一天比一天更近,直到某一天——
“林司正。”萧承稷没有回头,“从今日起,蛊泉司所有研究资源,优先用于防御。不设预算上限,不设人员限制,不设时间表。”
他顿了顿。
“朕只要一样东西。”
林晚夕静静等着。
萧承稷转过身,目光如炬。
“一个能挡得住它们的办法。”
天色微明时,紧急议事暂告一段落。
阁老们鱼贯而出,面色沉重。将军们低声议论着军备调动的事宜,声音里透着罕见的紧张。大学士们凑在一起翻阅格物院的技术档案,试图从中找到某种可能的防御思路。
烁和凯洛斯被搀扶着送往偏殿休息。烁离开前,回头看了林晚夕一眼,触手轻轻抬起,在空气中划出一个符号。
那是深蓝族古语里的一个字。
意思是:同行。
林晚夕微微颔首。
承乾殿渐渐空旷,只剩下萧承稷、林晚夕、墨尘三人。
墨尘一直倚在殿柱旁,安静地听着所有讨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此刻人潮散去,他才缓步走到林晚夕身侧。
“你不说话。”林晚夕看着他。
墨尘摇头。
“我能说什么?”他的声音依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平静,“行军打仗,我在行。但面对从天外来的敌人,我那点本事……”
他顿了顿。
“不过你方才说的,有一句话,我很赞同。”
“哪一句?”
“它们害怕。”墨尘说,“能跨越光年而来的文明,不是来送死的。它们也要评估代价,也要计算风险。只要我们能让它们觉得代价太高——”
他没有说下去。
林晚夕看着他。
墨尘的脸色依然苍白,病容未褪,但眼神里燃着她熟悉的光。那是张掖城头,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时,他眼里燃过的光。
她忽然觉得,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只要这束光还在,她就不怕。
萧承稷从御案后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林司正。”他说,“烁刚才离开前,单独对朕说了一句话。”
林晚夕抬眼。
萧承稷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说——‘不要只想着防御。三十七年前,我的母星也想着防御。它们攻破我们的防线,用了三年。三年后,母星变成了紫色。’”
他顿了顿。
“他说完这句话,又加了一句:‘告诉林晚夕,种子比盾牌更重要。’”
林晚夕愣住了。
种子比盾牌更重要。
她想起博览会开幕那天,她站在生态循环玻璃箱前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