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被枪毙了!痛快了!“
”可我的孙子呢?!我的孙子呢?!”
她开始用头撞墙。
一下,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妈!别这样!”秦淮茹急忙拉住她,眼泪终于掉下来,“您别这样”
贾张氏她转过头,看着秦淮茹流泪的脸,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比刚才的疯癫更让人心慌。
“淮茹啊,”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诡异。
“你说棒梗是不是饿了?“
”在外头没饭吃?所以他托梦给我,说他偷了鸡他想吃鸡了,是不是?”
秦淮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得给他炖鸡。”贾张氏挣扎着站起来,眼神发直地朝外屋走去。
“棒梗想吃鸡了我得给他炖炖好了,他闻着味儿,说不定就回来了”
她走到灶台边,开始翻找。
其实家里早就没米没面,更别说鸡了。
但她仿佛真的在找,打开空空如也的面缸,掀开空荡荡的米罐,动作认真得像在准备一桌丰盛的宴席。
秦淮茹站在里屋门口,看着婆婆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贾张氏不是装疯。
她是真的,被逼疯了。
这些日子来接连的打击。
棒梗失踪,小当失踪,聋老太太被抓又被枪毙却至死不肯交代。
警察查不到任何线索,希望一点点熄灭
终于压垮了这个本就偏执、刻薄的老太太最后的精神支柱。
梦境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而醒来的现实,成了无法承受的酷刑。
“妈”秦淮茹走过去,轻轻抱住贾张氏的肩膀。
”咱家没鸡等会儿,等会儿我去买点棒子面,咱熬糊糊喝,好不好?”
贾张氏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看着秦淮茹。
那双眼睛里,有片刻的清明,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迷茫和执念淹没。
“棒梗想吃鸡”她固执地重复。
“我知道,我知道。”秦淮茹顺着她说。
“等棒梗回来了,咱们就买鸡,炖一大锅,让他吃个够,好不好?”
贾张氏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慢慢点头:“嗯等棒梗回来”
她不再翻找,而是走到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下,面朝院门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等待的雕塑。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转身开始收拾屋子。
她的手在抖,心更是在抖。
婆婆疯了。
这个家,真的完了。
而此刻,院子里其他住户也陆续起床了。
许大茂打着哈欠推门出来,准备去公厕。
经过中院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家窗台下挂着的竹篮。
里面空空如也,当然,他本来也没养鸡。
“许大茂!”
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叫住他。
许大茂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凳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贾贾大妈,早啊。”许大茂挤出一个笑,心里有点发毛。
自从聋老太太被抓后,贾张氏看谁的眼神都像要杀人。
“你家鸡呢?”贾张氏问。
“鸡?”许大茂一愣,“我没养鸡啊。”
“你养了。”贾张氏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棒梗刚才去你家偷了一只,肥母鸡。”
许大茂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看着贾张氏那张诡异的、带着执念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这老太婆,不太对劲。
“贾大妈,您您是不是记错了?”许大茂后退一步,“我真没养鸡。“
”棒梗他棒梗他不是失踪了吗?”
“他没失踪!”贾张氏突然提高音量,眼睛瞪圆,“他回来了!刚回来!还偷了你家的鸡!我看见了!”
她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几扇门陆续开了。
阎埠贵探出头,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又缩了回去。
易中海也推开门,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眼神复杂。
秦淮茹急忙从屋里跑出来,拉住贾张氏:“妈,您别胡说,许大茂家真没养鸡。”
“有!就是有!”贾张氏挣扎着,指着许大茂。
“你家鸡被偷了!棒梗偷的!你快去看看啊!”
许大茂脸色发白,他看看贾张氏,又看看秦淮茹,忽然明白了。
贾张氏这是魔怔了,出问题了。
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现在院子里的气氛这么诡异。
他干笑两声:“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回去看看,回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开,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中院。
贾张氏还想追,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妈,求您了,回屋吧”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
贾张氏不挣扎了,她看着许大茂消失的方向,忽然又安静下来,喃喃道:“他承认了他家鸡被偷了棒梗真能干”
秦淮茹闭了闭眼,扶着婆婆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