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道:“省长,我们反复核对过,所有调整建议,都有至少三个以上的谈话印证,还有映射的工作实绩、数据支撑。”
“就算有人想反驳,也驳不倒。”
“恩。” 赵安邦很欣慰。
“明远,这次考察,你功不可没。”
“等这件事了了,我给你记一功。”
“省长言重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明远笑了笑。
正说着,秘书进来汇报:“省长,于书记那边派人过来了,说想请您过去,一起看看初步方案,交换一下意见。”
赵安邦和顾明远对视一眼。
于华北终于忍不住了。
也是,方案都出来了,他肯定想先看看,提前摸摸底,好为下周的会议做准备。
“行,我知道了。” 赵安邦摆了摆手。
“你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
秘书退了出去。
“省长,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 顾明远问道。
“不用。” 赵安邦摇了摇头。
“我自己去就行,方案都定了,他说什么都没用,最终还是会上表决。”
“我倒要听听,他还有什么说辞。”
说完,赵安邦拿起方案,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于华北的房间,于华北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脸色不太好看。
马达也在旁边坐着,看到赵安邦进来,连忙站起身,表情有些不自然。
赵安邦笑着走过去:“华北同志,听说你想看方案,我给你带过来了。”
他把方案放在茶几上,推到于华北面前。
于华北没说话,拿起方案,低头翻看起来。
翻着翻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看到最后,于华北啪地一下把方案合上,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安邦同志,这就是你们考察组搞出来的方案?” 于华北的声音压着火气。
“百分之三十二的调整比例?财政局、发改委、国资委的一把手全换?七个县区长动了五个?”
“你们这是要把文山的干部队伍连根拔起啊!”
“华北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赵安邦平静道。
“每一个调整的干部,都有充分的依据,要么能力跟不上,要么作风有问题,要么就是不支持改革,留在位置上,只会眈误事。”
“什么叫眈误事?” 于华北怒道。
“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干部,没有他们,文山能撑到今天?”
“赵安邦,你不能卸磨杀驴!”
“华北同志,这不是卸磨杀驴,是优胜劣汰。” 赵安邦寸步不让。
“发展年代,能者上,庸者下,这是正常的干部更替。”
“老干部可以安排合适的岗位,发挥馀热,但不能占着关键位置,阻碍改革。”
“你!” 于华北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本来以为,最多百分之二十五顶天了,没想到居然有百分之三十二。
这么大的调整比例,他在文山经营了十几年的根基,等于被刨掉了一大半。
这绝对不行!
“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于华北斩钉截铁地说道。
“比例太高了,必须降下来,最多百分之二十,多一个都不行。”
“还有,财政局、矿务局的一把手,不能动!”
“钱富贵和刘大山都是老同志,经验丰富,换了没人能顶得上。”
“华北同志,这是考察组集体研究的结果,我个人也改不了。” 赵安邦淡淡道。
“有不同意见,下周领导小组会上说吧,大家集体讨论,少数服从多数。”
“你……” 于华北看着他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方案是考察组做的,最终要领导小组审议,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赵安邦摆明了不想跟他多谈,把皮球踢到了会上。
于华北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道:“好,那就会上说,我倒要看看,这么离谱的方案,能不能通得过。”
“拭目以待。” 赵安邦笑了笑,站起身。
“华北同志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几个企业要调研。”
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着赵安邦的背影,于华北气得浑身发抖。
“太嚣张了!真是太嚣张了!” 于华北低吼道。
“赵安邦这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马达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才也看到方案了,他的心腹几乎全在调整名单里,心里早就慌了。
可现在于华北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多嘴。
“马达。” 于华北突然看向他。
“你放心,这个方案,我绝对不会让它通过。”
“下周的会,我已经联系了几个省委常委,他们都会支持我们,到时候,赵安邦的方案,通不过!”
马达心里一喜,连忙道:“谢谢于书记!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可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