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安静了几秒。
暖气片的嗡鸣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淅。
钱惠人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表情依旧平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重量：“明远，你说这些，是不是觉得我心里有什么想法？”
顾明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我不是觉得您有想法，我是觉得有些话不说透，反而容易让人误会。”
“钱市长，您对我一直很支持，我不想因为一些省里的安排，让咱们之间产生不必要的隔阂。”
钱惠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你想多了，省里怎么安排干部，那是组织上的事，我作为市长，服从组织决定。”
“至于你，明远，你在文山干出了成绩，回到宁川也在踏踏实实做事，我这个当市长的看在眼里，没有别的心思。”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目光也很坦然，看不出任何躲闪的痕迹。
但顾明远注意到一个细节——钱惠人说完之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而这一口喝得比刚才慢了一些，象是借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一点缓冲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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