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塞进夏侯楙手里:“下官有个远房亲戚在做粮商,手里有些陈粮想卖给朝廷。
“下官想着,若是能知道粮草什么时候运、走哪条路,我那亲戚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也免得错过了。”
夏侯楙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睛亮了。
那玉佩成色极好,温润如脂,一看就价值不菲。
“哈哈哈,陈兄太客气了。”夏侯楙将玉佩塞进袖中,凑到陈元耳边,压低声音道,“粮草五日后从长安出发,走陇关道,经汧县、陇县,到陈仓一带。”
“押运的是我的亲信,叫王虎。”
“你若是有门路,让那亲戚去陇关道半路上等着便是。”
陈元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多谢驸马爷,多谢驸马爷。”
“下官这就去安排。”
“小事,小事。”
夏侯楙摆了摆手,又抓起酒杯,“来,再喝一杯。”
酒宴一直持续到亥时,夏侯楙才被人抬上马车,晃晃悠悠地往驸马府去了。
陈元站在醉仙居门口,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
随后,只见他转身走回酒楼,穿过大堂。
从后门出去,拐进一条幽暗的小巷。
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虚掩著。
陈元推门进去,屋内没有点灯,只有一个人影坐在黑暗中。
“消息拿到了。”陈元的声音压得极低。
此刻的他与方才在酒桌上的那副市侩模样判若两人。
那人影站起身来,走到陈元面前。
月光从窗缝中漏进来,照在那人脸上。
此人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什么消息?”那人问。
“魏军五日后会运粮至陈仓。”陈元说道
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路线呢?具体走哪条路?”
“经过哪些地方?”
“运粮数量多少?”
“从长安出发,走陇关道,经汧县、陇县,到陈仓一带。
“具体的运粮数量夏侯楙没说,但他既然派了亲信押运,数量不会少,至少是能供应魏军很长一段时间。”陈元顿了顿,“另外,司马懿那边最近动作频繁,似乎在筹划什么大动作。”
“不过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打探到。”
那人点了点头,“好,你做的很不错!”
“剩下的事情慢慢打探就可以了!”
“切记,你非常重要。”
“你在长安城多加小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要暴露自己。”
“一旦暴露!”
“按照事先我们的安排,撤出长安城。”
陈元点了点头:“放心,我心中有数。”
那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陈元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住的月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渭水河谷,蜀军大营。
夜色沉沉,营帐间的火把在风中摇曳。
中军大帐中,烛火通明。
刘裕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一幅舆图。
帐帘掀开,陆炳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公,长安和司马懿营中暗探传来的急报。”
刘裕抬起头,接过那两份密信展开。
目光快速扫过。
“好。”刘裕将密信折好,塞进袖中,“陆炳,你做得不错。”
“主公,是有什么要事吗?”陆炳看向刘裕问道。
“根据锦衣卫在司马懿大军中得到的情报。”
“司马懿要截我的粮道。”刘裕冷笑了笑,“铁门峡,他想在那里动手。”
陆炳的瞳孔微微收缩:“主公,要不要增兵铁门峡?”
“不用。”刘裕摇了摇头,“不但不增兵,我还要把那里的守军撤走一半。”
陆炳愣住了:“主公,这”
“铁门峡的地形我比你清楚。”刘裕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那地方两侧山势陡峭,只有一条窄道可通。”
“五百人守在那里,如果真有人偷袭,增兵到一千也未必守得住。”
“但如果不守呢?”
陆炳没有说话,他在等刘裕继续说。
“如果我把守军撤走一半,让司马懿的人顺利摸进来,会发生什么?”刘裕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陆炳脸上,“他们会以为得手了,会以为胜券在握了,会放松警惕了。
“而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陆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您的意思是”
“铁门峡附近有一片密林,藏得下三千人。”刘裕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顿,“让霍弋和傅佥带三千人,在密林中设伏。”
“司马懿的人若来偷袭,让他们进来,再关上门,一网打尽。”
陆炳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诺。”
“还有!”
“这份从长安传来的情。”
“魏军的粮草五日后从长安出发,走陇关道,经汧县、陇县,到陈仓一带。”
“押运的是夏侯楙的亲信王虎,此人没什么本事,但贪得很。”
陆炳接过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