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书同学?”那边问,“还在吗?”
“在在在!”徐砚书连忙应声,“我在我在!”
“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下午!”他脱口而出,“我下午就有空!”
那边语气明显更热络了:
“好的好的!那我这边安排一下。你到了之后可以打我这个私人号码,我出来接你。”
“好好好,谢谢周警官!”
那边报了一串数字,徐砚书连忙从桌子上拿过笔记了下来,又重复了一遍确认。
“那就这么定了,下午见。”
“好的好的,周警官再见。”
挂了电话。
徐砚书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朵上。
过了两秒。
“十万块!!!”
他喊出声了。
声音在房间里炸开,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的。
他握着手机在房间里转圈,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也顾不上。
“十万块!十万块!十万块!”
转了两圈,他又停下来,看着手机屏幕,傻笑。
意外之财,意外之财啊。
他昨天跳下去的时候,想的是救人,压根没想过还有钱拿。
结果不但有钱,还十万!
他又想起地球的自己。
加班加到猝死,公司赔了多少钱?他都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家人,那笔钱不知道落到谁手里了。
现在呢?
跳下去游了一趟,十万块到手。
他站在那儿,突然想笑。
然后他真的笑了。
笑着笑着,他看了一眼时间。
11:34。
行了。
起床!去领钱!
他扔下手机,冲进卫生间。
冷水往脸上一泼,整个人彻底清醒了。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有枕头印子。
他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又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刷著刷著,他突然想到——
十万块,能干什么?
他脑子里开始飞速转。
2007年的十万,在杭州够不够付个首付?好像不太够,屋价虽然还没涨到后来那么离谱,但滨江这边也不便宜。
那干点别的?
开个店?他不会。
投资?钱太少。
存著?也行,但总感觉浪费。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
算了,先领回来再说。
钱在手里才是最实在的。
他擦干脸,回到房间,打开衣柜。
原主的衣服不多,就那么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
他翻了翻又挑了挑,拿出了件白衬衫和黑色夹克,又拿了条深色的牛仔裤。
换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
别说,还挺帅的。
白衬衫扎进裤子里,显得人精神。黑色夹克一穿,有点那种他也说不上来,反正比刚才那鸡窝头顺眼多了。
他又凑近镜子看了看脸。
原主这张脸,长得确实还行。
五官端正,眉毛挺浓,眼睛不大但挺有神。就是有点瘦,下巴尖尖的,看着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忍不住嘀咕:“就比上一世的自己差点。”
说完自己都笑了。
笑完他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用手指梳了梳,弄了个大概的造型。
行吧。
出门。
他回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揣兜里。又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到原主的身份证。
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原主比现在年轻点,头发也长点,表情有点木,一看就是那种不太爱拍照的人。
他把身份证揣好,又检查了一下兜里有没有钱。
昨天那几张湿透的钞票还摊在桌上,已经干了,但皱巴巴的,边角都毛了。
他想了想,还是带上吧。万一能用呢。
他把那几张钱叠好,塞进裤兜。
然后推开门,下楼。
走出楼道的时候,太阳明晃晃地照下来,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站在小区里,左右看了看。
出门的时候太急,忘了一件事——
公安局在哪儿?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
新手机里啥导航软体都没有,就一个地图,点开还得现下。
他站在那儿,盯着屏幕,想了想。
算了,出去再说。反正有嘴,问呗。
他走出小区,往大路上走。
路上人不少,中午下班的高峰期,到处都是骑电瓶车和走路的人。他穿过人群,走到一个公交站台,抬头看了看站牌。
去市公安局,坐哪路车来着?
他正盯着站牌发愣,旁边一个大爷凑过来:“小伙子,坐车啊?”
徐砚书扭头看了他一眼,大爷六十来岁,戴着个草帽,手里拎着个菜篮子。“啊,对,我去市公安局,大爷您知道坐哪路吗?”
“公安局?”大爷想了想,“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