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杰。
他喘着气，头发有点乱。
“我靠，”他拿起桌上的免费茶水灌了一口，“累死我了，从地铁口跑过来的。”
王凯看他那样，笑了：“跑什么，又没人催你。”
“你们不都到了吗！”陆世杰放下杯子，拿起菜单，“点了啥？加几个我爱吃的！”
他翻了翻菜单，开始往上加。
“羊肉卷来一份，午餐肉来一份，还有那个小酥肉，对，小酥肉来一份。”
加完，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确认了一遍，拿着菜单走了。
陆世杰这才坐稳，扭头看着俞佳成和徐砚书，眼睛里全是好奇。
“快快快，说说，”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们办公室搞在哪儿了？店开了没？什么时候开始卖？”
王凯闻言也看着他俩。
俞佳成张嘴就想说，但看了一眼徐砚书，又把话咽回去了。
那意思很明显：你说还是我说？
徐砚书冲他扬了扬下巴。
你说。
俞佳成立马来劲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眉飞色舞地讲。
从上午去李展鹏那儿开始，到选款、拿衣服，到给他爸打电话要厂房，到下午去批发市场买架子买桌子，到晚上挂衣服——
一件不落，全讲了一遍。
讲到精彩的地方还加手势，讲到累的地方还揉揉腰。
陆世杰听得眼睛都直了。
王凯倒还好，但眼神里也有点惊讶。
等俞佳成讲完，他拿起桌上的可乐，仰头灌了一口。
“呼——”他放下杯子，“大概就是这样。”
陆世杰愣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上。
“我靠，”他说，“你们这一天干的事儿，比我一周干的都多。”
王凯点点头，看着两人：“那就是说，你们今天就是把准备工作搞定了？接下来还要找人拍照，然后开店？”
徐砚书点点头：“对。”
陆世杰又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
“尽快吧。”徐砚书说，“东西齐了就开，越快越好。”
陆世杰还想问什么，服务员端著锅底过来了。
“麻烦让一下，小心烫——”
四个人连忙往两边躲。
锅底放好，火打开，鸳鸯锅里的红汤和白汤开始慢慢冒泡。
服务员又端来几盘菜，摆了半张桌子。
“菜齐了，慢用。
陆世杰已经拿起筷子，往红汤里下毛肚。
王凯也拿起筷子，但没急着下，看了徐砚书和俞佳成一眼。
“有个事儿想问你们。”
俞佳成正往锅里扔虾滑，闻言抬头：“啥？”
王凯说：“你们俩合伙，怎么分？”
俞佳成愣了一下。
王凯继续说：“就是股份，你俩怎么分的？五五？”
俞佳成想都没想：“那肯定五五啊，我俩一起干的。”
他说完，扭头看徐砚书，一副“我说得对吧”的表情。
但徐砚书没接他的话。
徐砚书看着王凯，又看了看陆世杰，开口说：“分还没定。”
俞佳成愣了一下。
徐砚书继续说：“昨晚老陆你不是说也想凑个热闹么？”
陆世杰正在捞毛肚，闻言手一顿。
徐砚书看着他：“怎么样，要不要也投资一点？”
俞佳成眼睛一亮，连忙改口：“对对对！老陆老王，怎么说？要不要也投点钱搞搞？”
陆世杰捞起毛肚，放进碗里，抬头看他俩：“投多少？”
王凯也放下筷子，认真起来：“你们俩准备投多少？”
这个问题一出，俞佳成答不上来了。
他扭头看徐砚书，眼神里写满了“你来你来”。
徐砚书看着他们仨，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算了一下，总共准备投40万。”
陆世杰刚塞进嘴里的牛肉差点喷出来。
“多少！？”
“四十万。”徐砚书重复了一遍。
王凯筷子停在半空，看着他。
徐砚书继续说：“开店本身不贵，保证金就两千块。大头在后面。”
他掰着手指头数：“拍照要找专业的，模特、摄影师、后期，一套下来得好几万。”
“广告更要钱，直通车烧起来一天几千块跟玩儿似的。”
“还有货，虽然舅舅那边可以先拿货后结账，但总得压点资金。”
“杂七杂八加起来，四十万差不多。”
他说完，看着王凯和陆世杰。
“你们俩能投多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投多少，我跟老余再根据剩下的去补。最后按比例分。”
王凯听完，没说话。
他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眉头微微皱着。
陆世杰也放下筷子，手搭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俞佳成还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