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
俞佳成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烤盘。
“然后她就说了一大堆。”
他顿了顿。
“说什么老徐太自卑了，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憋，从来不跟人说。说他其实特别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说他不是不喜欢说话，是怕说错了你们会嫌弃他。还说他”
王凯听到这儿，喉咙动了动。
俞佳成继续说：“她说了好多好多。我在旁边听着，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但是我看得清，”他说，“她脸上的眼泪就没断过。有好几次，她说得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就停在那儿，喉咙哽得咯噔咯噔的，然后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
桌上安静得跟没人似的。
烤盘里的油还在滋滋响，但没人去夹肉。
俞佳成说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就这些，”他说，“她说完就走了，让我也赶紧回去睡觉。”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徐砚书，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王凯和陆世杰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张希宁坐在那儿，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偷偷看了一眼徐砚书，然后又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
烤肉的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下去了，站在远处，背对着这边，假装在整理调料台。
俞佳成拿起水杯，又灌了一口水，灌完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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