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是他跟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刘十九。
“当年他被扔到后山,跟着一窝蟒蛇长大,他是认得家门的,常常偷跑回来,可是因为害怕父亲,一直不敢现身!”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弟弟,也是第一次看见”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他的指甲能把人撕成一条一条的。”
卢凌风坐在一旁,盯着刘十八断掉的手指,问道:“你的手指也是他咬掉的?”
刘十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沉默了许久:“那是个意外,他当时后悔极了。”
“我不敢报官,只能连夜回去告诉父亲,父亲把刀磨了又磨,说要亲手斩杀妖孽”
刘十八的声音忽然哽住了,眼眶发红:“却被刘十七杀了。”
苏无名霍然站起看向刘十七:“你竟杀了自己的父亲?”
刘十七被那目光盯得微微一缩,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摊手道:“我才十三,没那么大的力气,不然怎么能让那个老东西活那么久呢?”
“畜生!”
王县令拍案而起,满脸怒容。
苏无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苏县尉。
“苏县尉,”
“当年此案是你督办的,所以你就以此为要挟,让他们替你敛财,是也不是?”
苏县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苏无名冷冷地看着他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你吗?韦彦去县衙找刘县丞了解情况,你当日轮休,却主动请缨前来,一个休沐的县尉,为何对甘棠驿的事如此上心?而且你带来的人,全是你的亲信,当值的衙役一个没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被绑的那些衙役。
“你这些亲信,怕是这些年跟着你分了不少赃吧?”
“县令大人!下官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县衙已经很久没有发月俸了!甘棠驿的这些这些收入,下官一直是和大家平分的!只有这样,兄弟们才有劲头查案子啊!下官”
“你闭嘴!”
王县令一脚踢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身为朝廷命官,自己却犯案成凶,还有脸在这里义正词严?来人,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他转身朝苏无名拱手,神色郑重:“苏司马放心,像他这种丧心病狂之徒,本县令绝不会有半点袒护!”
苏无名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缓缓走向刘十八,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着。
苏无名看着他,看了很久。
“其情可悯,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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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县尉在看到苏无名和韦珩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身旁的衙役们一个个也满是惶恐。
甘棠县令看着几人恭敬的说道:“韦公子,苏司马,卢卢参军,下官甘棠县的县令王乃岭。”
“下官没有来迟吧!”
“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
王县令说完就带着韦珩、苏无名、卢凌风大步走进厅堂,目光扫过桌上那堆金银财宝,又扫过刚被松绑的刘家三兄弟,最后才落在苏县尉脸上。
“苏县尉,你好大的胆子!”
“还有你们,来人,给我全部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苏县尉和那十几个亲信衙役全部按倒在地,缴了兵器,五花大绑。
有人还想挣扎,被一刀柄砸在肩头,闷哼一声不敢动了。
王县令转身朝苏无名拱手,神色郑重:“苏司马,此案虽在我甘棠境内,但案情复杂,恳请苏司马代为主审!”
苏无名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王兄客气了,既蒙信任,无名定当秉公处置!!”
他走到厅堂正中,在方才苏县尉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韦珩和卢凌风也各自寻了椅子,坐在一旁看着。
刘家三兄弟被押到堂前,跪成一排。
苏无名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刘十八身上,“你们三个的故事,恐怕要从头说起,谁来说?”
刘十九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斯哈”声,根本不会说话。
刘十七眼珠乱转,嘴角挂著一丝无所谓的笑。
沉默了片刻,还是刘十八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我来说吧,”
苏无名微微颔首。
“二十五年前,我娘生了我们三个,开始以为只有两个,后来才发现还有他。”
他侧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刘十九,目光复杂。
“当时我娘已经疼得晕死过去好几回,接生婆说肚子里还有一个,问我爹保大还是保小,我爹说保大人。可我娘拼了命也要把他生下来。”
刘十八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他活了,我娘死了。”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刘十七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也僵了一下,低着头,看不出表情的变化。
“他生下来就怪异。”
刘十八的声音更低了,“五岁了还不会说话,也不会站立行走,每日就在地上爬来爬去,我爹不知听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