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这趟出来,哪是看地啊,分明是带他们挖宝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林子深处转悠的周老丈忽然喊了一声:“小公子!您快来看看!”
肖云川心里一动,连忙跑过去。
周老丈站在一片矮树林前,指著那些树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果,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您看这!这玩意儿俺认得,叫火棘,俺老家山上有。灾年的时候,俺们就拿这个充饥!”
肖云川抬头看去。
那是一簇簇四季常绿的灌木,枝头挂满了红色的小果子,一簇簇的,像一团团小火苗。
他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味道粉粉的,微甜中带着一丝涩。
“对,这就是火棘。”肖云川咽下果子,“果子无毒,能救命。老丈,您老家那边怎么吃这个?”
周老丈搓着手:“俺们那会儿是摘回去晒干,磨成粉,掺在糠里蒸窝头。单吃也行,就是吃多了容易上火。”
肖云川点点头,心里暗暗记下——这片火棘林不小,果子够摘几百斤的。
晒干磨成粉,掺在粮里,能顶不少事。
他正要开口,常安忽然在林子另一头喊起来:“小公子!这边有海棠果!”
肖云川连忙赶过去。
果然,几棵落叶后的海棠树上,还挂著一颗颗没掉光的小果子,像缩小版的苹果,红黄相间,在光秃秃的枝头格外惹眼。
常安踮脚摘了一颗,递给肖云川:“小公子,您尝尝。”
肖云川咬了一口——经霜打雪冻后,海棠果的口感变得面面的,酸甜可口,有点像吃山楂糕的感觉。
“好东西。”他把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
“这些海棠果都摘回去,能当果子吃,也能煮水喝,酸甜开胃。”
话音刚落,顺安又从不远处跑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小公子!您快过来看!这边有好多榆树!还有一大片橡树林!”
肖云川心里一震,快步跟过去。
出了海棠林子,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缓坡上,密密麻麻长著几十棵高大的榆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
榆树林再往前,是一片更茂密的栎树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落叶底下,隐约可见一颗颗褐色的橡子。
肖云川蹲下身,拨开落叶,捡起一颗橡子。
椭圆形的果实,一头圆一头尖,外壳光滑坚硬,在手里沉甸甸的。
“橡子”他喃喃自语,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些关于饥荒年代的记载。
榆树内皮晒干磨粉,橡子去壳浸泡去涩,都是救命的粮食。
周老丈跟过来,看见他手里的橡子,脸色微微一变:“小公子,这东西可不能吃,涩得没法下嘴,吃了还拉不出屎来。”
“那是没处理好。”肖云川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片橡树林,心里像烧起一把火。
“老丈,这橡子要是处理好了,能当粮食吃。榆树皮也能吃。”
“榆树皮?”周老丈愣了,“那玩意儿能吃?”
“能吃。”肖云川走到一棵老榆树前,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把外面的老皮刮掉,剥里面那层嫩皮,晒干磨成粉,和杂粮掺在一起,灾年的时候,不知道救过多少人。”
几位老农围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相信。
肖云川知道他们不信,也不多解释,只是指了指那些橡子和榆树:“老丈,这些树,林子有多大?”
周老丈环顾四周,估算了一下:“榆树少说四五十棵,橡树俺瞅著,得有二三百棵。这还只是这一片,山里头恐怕更多。”
肖云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二三百棵橡树,一棵树能落多少橡子?
至少几十斤。
四五十棵榆树,能剥多少内皮?
晒干了磨成粉,又是多少斤?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就算一斤橡子面掺三斤杂粮,也能顶不少事。
更何况,这些还只是他这座荒山上发现的,其他的山上呢?
北境那么多山,那么多林子,要是都利用起来
“小公子?”吉祥见他愣神,轻声唤道,“您怎么了?”
肖云川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走,咱们再去那边看看,然后回去。”
他又在林子里转了一圈,仔细记下每一片野菜的位置,每一棵火棘的分布,每一片橡树林的范围。
心里有了数,才带着众人往回走。
回到荒地时,顺安常安带着几个家丁已经捡了一大堆石头,堆在地头像座小山。
周老丈和几个老农正在刨草根,刨出来的草根也堆成一堆,留着晒干了当柴烧。
肖云川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估摸著快到午时了。
“老丈,先歇歇,吃点东西。”他招呼众人,“吉祥,把带的干粮拿出来。”
吉祥如意打开食盒,取出早上王妃让人准备的肉饼和热羊奶,一一分给众人。
周老丈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小公子,这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