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
楚岚点点头。
“可不就是秦大使嘛,听讲那伙毛贼是从蛮国那边窜过来的,秦大使出手摆平几个小蟊贼,比咱们兴师动众去剿,那要省事儿得多咧。”
她顿了一下:“参将放心,这事拖不长。”
燕长空没搭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忽地笑了,起身:“楚校尉既有章程,本将就不罗嗦了,你好生养着吧。”
“参将慢走。”
楚岚示意铁锤搀她起身做做样子,燕长空一把按住,没让她演完。
门合上,脚步远了。
楚岚坐回榻上,脸上那层虚弱登时褪净。
她心里有数,燕长空这趟,本是来拿治罪的。
话里藏着刀,笑里裹着针,就差把“你渎职”三个字糊她脸上了。
可惜她是女官。而且……这身伤也不是假的。
胸口那口气还没顺过来,脸色还白着,燕长空再急,也不能真把个病秧子怎么样。
她为演这场病,可是真拿了部中品功法逆着练,硬把经脉弄出了伤。
随便哪个大夫来瞧,都挑不出刺。
只是楚岚有点不好受,得时时刻刻按着体内那些灵力,不许它去补经脉。
不然只要她一松手。
眨眼就能活蹦乱跳。
可这张“病牌”,还得再撑几日。
……
暮色压下来。
楚岚换了身黑衣,翻墙出了府。
丰燃铁匠铺,炉火早熄了,里头黑漆漆一片。
楚岚叩门。
力道刚刚好,不重不轻,里头的人肯定听得见。
大半夜敲一个独居老头儿的门,这事儿本身就不象话。
可她干过的不象话的事多了去,不差这一件。
门吱呀开了道缝,昏黄的灯光从里头挤出来,一张褶子脸卡在门缝中间。
“谁?”声音又老又哑,裹着被搅了好梦的火气。
“我,楚岚。”
门拉开,丰燃老爷子提盏油灯立在门口。
里衣洗得发白,头发睡得飞翘,那张德高望重的脸消失,此刻只是个脾气不好的糟老头。
“楚丫头,大半夜……”他眯眼瞅楚岚,面上写着‘没个正经说法,老夫就要开骂了’。
楚岚没搭话茬,她开门见山,“老爷子,借血龙剑使使。”
丰燃手上一顿,油灯跟着晃了晃,火苗险些给晃灭了。
老头赶紧护住灯芯,可脸上那表情没兜住,眉毛差点窜到头顶上去。
“你瞅瞅现在什么时辰了?”
“知道。”
“借剑做啥?”
“有急事。”
丰燃盯了她三秒。
楚岚迎着他的目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老头重重吐了口气,把门整个拽开。“进来。”
他没追问原因,转身:“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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