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雪白狐裘的床榻上,将帐幔染成一片暖金。祁羽翻了个身,手臂搭在额间,眉头微蹙,显然还没从边关的晨号习惯中缓过来——往日此时,他早已在校场练完半程枪法,而非这般在柔软的被褥里赖床。
“世子,该起身了。”门外传来侍女秋儿轻柔的声音,“夫人让厨房炖了燕窝,再不起就该凉了。”随后便轻轻推门而入。
祁羽闷哼一声,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会儿,就一会儿”
秋儿无奈地看向身旁的冬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她们俩自小一起在护国公府长大,又一同被分到祁羽身边伺候,早已摸清了这位小世子的脾气——看似温和洒脱,实则骨子里带着几分孩子气,尤其是在赖床这件事上,更是和个顽童没两样。
“世子,再不起,国公爷该派人来催了。”冬儿走上前,轻轻掀开帐幔一角,笑着说道,“您忘了?昨天国公爷还说,今天下午要带您去见几位老将军呢。世子还是出去买些礼物的好。”
提到爷爷祁烈,祁羽才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鸟窝。“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秋儿连忙端过铜盆,冬儿则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给祁羽梳理头发。“世子,您在边关是不是也这样赖床啊?”秋儿一边拧帕子,一边忍不住打趣道,“要是被将士们看到,怕是要笑话他们的将军了。”
祁羽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笑着反驳:“本世子那不是赖床,是养精蓄锐!你想啊,要是休息不好,怎么能在战场上杀敌呢?”
“是是是,世子说得对。”冬儿笑着点头,手中的梳子不停,“不过世子,您这头发可真软,比姑娘家的头发还要软呢。”
“那是自然,本世子天生丽质。”祁羽得意地挑了挑眉,对着铜镜眨了眨眼,“你们说,京城里的那些贵女,是不是都被本世子的容貌迷住了?”
秋儿和冬儿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世子,您就别臭美了。”
“哎,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真是不懂欣赏。”祁羽故作不满地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们多说无益。快,给本世子穿上那件玄色狐裘,本世子要出去逛逛。”
两人不再打趣,连忙伺候祁羽穿衣。月白锦袍外罩着青色狐裘,狐裘领口随意搭著,露出内里绣著的暗纹流云,既保暖又不失洒脱。乌发用羊脂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俊朗清逸的面容愈发温润。他身形挺拔如松,往那一站,便自带几分“陌上如玉,公子无双”的气韵,若不是腰间隐隐露出的佩刀剑柄,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家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而非刚从尸山血海里归来的少年将军。
祁羽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目光落在镜中那张脸,忍不住又臭美了一番:“果然,本世子穿什么都好看。
“是是是,世子最帅了。”秋儿和冬儿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满是笑意。
收拾完自己,祁羽打量起两个自幼便跟着自己的小侍女。调笑着“昨晚儿倒是没发现,秋儿,冬儿,两年不见你们俩倒是愈发漂亮了。”说著祁羽一手捏起一人下巴。
虽说打小生活在一起,可两年不见又都不再是孩子,两人哪里受得了这般调戏,纷纷脸红彤彤的。秋儿尚且沉稳,只是羞羞的,目光含水的看着祁羽。冬儿倒是机灵活泼有啥说啥,鼓了鼓羞红的脸“公子再这般,小心我告诉老爷去!”
两人亭亭玉立,娇羞的模样煞是可爱,搞得祁羽也有些痴愣,可是听到要给老登打小报告时,顿时脑子的旖旎消散,脸还有苍白。捏了捏俩小侍女的鼻子警告道“别想着给老登告伯爷的状。”
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白折扇,转身就要走。“世子,要不要带几个侍卫跟着?”秋儿连忙问道。
“不用,伯爷我很强的,京城在天子脚下,能随意进京的可没几个比我厉害的。”祁羽笑着揉了揉俩小侍女的头,“你们俩在家乖乖等著,本世子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留下秋儿和冬儿在屋里相视一笑。“世子当了两年将军倒是一点架子没有。”秋儿柔声道。
“是啊,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世子。”冬儿点头附和道。
离开自己的小院,祁羽先是去了沈氏的院子,一边吃上温好的燕窝,一边和娘亲闲聊。
吃罢,祁羽出了府,一人闲逛在朱雀街上。
此时的京城早已苏醒,朱雀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与边关的肃杀截然不同。祁羽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手中的素白折扇偶尔轻摇,扇面上的“天下无双”四个字若隐若现。他身姿闲雅,步履从容,引得路过的女子纷纷侧目,掩面窃窃私语,目光中满是倾慕。
他走到一家古玩店前,停下脚步。店里摆放著各种奇珍异宝,祁羽随手拿起一块玉佩,玉佩温润通透,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与他的观想图一般倒是配得上自己的气质。
“这位公子好眼光!”店家连忙上前,笑着介绍道,“这块白虎玉佩是用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乃是前朝遗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