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拍著脑门懊恼不已,方才被顾清瑶闹得晕头转向,险些把正事抛到九霄云外。他掂了掂手中的白虎玉佩,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质,嘴角又勾起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先不想那娇蛮公主,买好礼物才是头等大事,免得被老登念叨。”
爷爷的几位老友都是退隐的沙场老将,一辈子与刀枪剑戟、烈酒战马为伴,最厌那些华而不实的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祁羽边走边琢磨,脑海里闪过数个念头,又一一否定——送兵器?老将军们的珍藏比护国公府的军械库还全;送字画?一群舞刀弄枪的糙汉子,怕是连墨香和茶香都分不清楚;送补品?反倒显得生分,仿佛咒人家身子骨不硬朗。
唉,送礼难,送对糙汉子的礼更难。
正愁眉不展间,一阵醇厚的酒香顺着风飘来,勾得祁羽鼻尖一动。他眼前一亮,拍了下手:“对啊!酒!”老将军们征战半生,最爱的便是这杯中物,尤其是年份久远、烈而不呛的好酒,可比什么都合心意。都是老头子,还要什么精致礼品,来几坛好酒围坐共饮,岂不快哉。
他循着酒香找到一家老字号酒铺,精选了三坛十年陈的女儿红,又额外拎了两坛烈性子的烧刀子,让伙计仔细打包好,用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生怕路上洒漏。
顺着记忆祁羽走到一栋比相邻店铺都高不少的小楼,楼上牌匾印着三个大字“稻香居”,正是京城有名的糕点铺。刚一走近,甜糯的香气便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欲大动。祁羽推门而入,店内早已坐满了客人,大多是衣着光鲜的公子小姐,正三三两两地品尝著糕点,低声说笑。
“这位公子里边请!”店小二见他气度不凡,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您是要买点糕点吗?我们店里刚出炉的桂花糕、杏仁酥、玫瑰糕都是招牌,还有新做的绿豆糕,清热解暑,姑娘们都爱买!”
祁羽点点头,目光扫过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糕点,随口说道:“杏仁酥、玫瑰糕各来两盒,再给我装一盒绿豆糕。对了,再来两盒桂花糕。”这是他娘亲爱吃的。
店小二将祁羽说的一一打包好。
“另外,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小姑娘喜欢的馋嘴。”
“有有有!”店小二连忙说道,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竹篮,里面放著一些用糖纸包著的糖人、糖画。“这些都是给小姑娘们准备的,既好看又好吃,公子您看看喜欢哪样?”
祁羽拿起一个糖人,造型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晶莹剔透,十分可爱。
他笑了笑,冬儿爱吃甜食每次吃糖葫芦时笑容都挂在脸上,这糖人想必冬儿爱吃。又想到小时候秋儿吃糖葫芦时虽然吃的文静但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的,当也是极爱吃的。
又挑了一个小猫的糖人和几串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祁羽一起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接过后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不一会儿便将所有东西都装好了。
祁羽付了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满意地走出了稻香居
一路上,他单手拎着东西,另一只轻摇手中的素白折扇,扇面上“天下无双”四个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配上他俊朗的面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一切买妥时间已经是到了正午。
到了护国公府门前,守门的两侍卫见是他回来,连忙躬身行礼:“世子!”
祁羽笑着摆了摆手,将手中的酒坛递过去:“来,帮本世子把这些酒拿进去,送到库房收好,下午爷爷要用。”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这银子你和哥几个分了,买些酒肉吃,或者闲暇之时出去玩玩也好。”
“谢世子!”侍卫喜出望外,连忙接过酒坛和银子,脸上满是感激。他们这世子虽说经常去北方参与战事,几年未见却每次回来都会给他们这些侍卫下人一些赏钱,性格跳脱随和一点架子没有,他们很喜欢这位小世子。
都兄弟,又见外了不是。”
祁羽摆了摆手,径直走进府内。穿过雕花长廊,远远便看到正厅门前的庭院里,爷爷和穆管家并排著躺在摇椅上,盖著厚厚的狐裘,眯着眼睛晒太阳,两人嘴角带笑惬意的闲聊著。
“爷爷,穆爷爷,我回来了。”祁羽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祁烈睁开眼睛,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臭小子,总算回来了,没在外头惹事吧?
“爷爷放心,我可乖着呢。”祁羽嬉笑着。
“羽儿,来让老头子看看你这两年剑法有没有落下。”穆管家作势便要从摇椅上起来。
“穆爷爷您先歇著吧。”祁羽连忙将穆管家按在椅子上,“我下午还要跟爷爷去见几位爷爷呢。”
穆管家也是想起这事,“那你明天来吧。”说罢又慢悠悠的眯起眼。
祁羽笑道“穆爷爷忘了,明天我要参加朝会去。
“哎呦,看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
“哈哈,你这老东西真是还不如老夫呢。”祁烈嘲笑到。
拜别家里俩老顽童,祁羽又去了父母的院子。
微微探出一个脑袋,左右看了看,娘亲沈氏坐在小凳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补,见有个脑袋探出,不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娘亲,父亲不在吧?”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