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掌帮宅院前门的叫骂声如同炸雷般轰然响起,粗厉的怒斥,兵刃碰撞的脆响瞬间打破了后院原本的喧闹。
“谁敢在我们铁掌帮地盘上闹事!活腻歪了不成!”
“快出去看看!别让这帮杂碎别人给砸了场子!”
原本围在一同在院中吃饭的铁掌帮正式弟子瞬间炸了锅,纷纷抄起墙角的刀枪棍棒,嗷嗷叫着朝着前门狂奔而去。
那些刚交了拜师礼,刚刚入门,一心想要表现的江湖人士更是两眼放光,争先恐后地涌向前门,一个个摩拳擦掌。
不知时想凑个热闹,还是想趁此机会在铁掌帮高层面前立个功,为日后拜入裘千仞门下好好表现一番。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前院、后院便空空荡荡,百十人一去而空,只剩下寥寥几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猛还是坐着,淡定的喝着碗中的稀米粥。
手中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肉馒头,神色平静地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耳中敏锐地捕捉着前后院的动静。
前门的喧哗越来越响,隐约能听到“丐帮”“杀人偿命”“给个说法”之类的嘶吼,八成是丐帮弟子循着胡道义的死讯,找上门来讨要公道了。
可王猛的注意力,却并未放在前门的冲突上。
就在方才人群涌向前门的瞬间,他隐约听到,宅院深处的后院居所方向,竟也传来一阵细碎的争吵声,其中一道女声清冷锐利,莫名有些熟悉。
王猛眉头微挑,心中生出几分狐疑。
不多时,之前在院中负责喊话、维持秩序的魁悟汉子带着两名随从快步穿堂而过,神色火急火燎,额角渗着冷汗,显然是前门的丐帮闹事让他焦头烂额。
他扫了一眼院中还愣在原地的几人,当即怒声嘶吼,如同炸雷般吼道:“你们几个还在此愣着作甚?!前门都被丐帮杂碎砸场子了,还不赶紧抄家伙去门口帮忙!”
说完,他根本不等几人反应,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居所的方向快步走去,看那急切模样,显然是要向那位“裘帮主”禀报前门的情况。
院中剩下的几人被他一吼,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抄起兵器,朝着前门狂奔而去。
转瞬之间,偌大的铁掌帮后院,便只剩下王猛一人。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风穿庭院的轻响,以及前门隐隐传来的喧哗。
王猛迟疑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脚步轻抬,运转随风步,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后院居所的方向掠去。
他身形一闪,侧身躲在一处青砖房墙的拐角后面,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只见方才那魁悟汉子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间主屋的门口,腰杆弯得极低,语气满是躬敬与徨恐:“帮主,外面来了一众丐帮弟子,少说也有五六十人,口口声声说我们杀了他们潜江据点的兄弟,堵在前门叫骂,让我们给个说法!您看————您是否要出面震慑一下这帮反贼?”
屋内沉寂片刻,一道故作威严、却隐隐透着几分慌乱的男声缓缓传出,正是方才在院中讲话的“裘千仞”:“这点小事也来烦我?不过是一群丐帮叫花子闹事,又不是洪七公亲自前来,用得着我出面?你们自行处理便是,莫要扰了我的清静!”
“是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处理!”
魁悟汉子连声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朝着前院跑去,只是擦着额头汗水,显然是心中焦急,不知该怎么应对丐帮发难。
待魁悟汉子的脚步声远去,王猛心中的狐疑更甚。
方才屋内的争吵声分明还在,怎么此刻却只剩这一道声音?而且这声音看似威严,却中气不足,丝毫没有顶尖高手应有的浑厚内力,反倒象是刻意装出来的。
就在这时,屋内的争吵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不再压抑,清淅地传入王猛耳中。
一道清冷锐利的女声率先传出,语气满是怒斥与恨铁不成钢:“大哥!你平时借着二哥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糊弄江湖人士也就罢了!如今二哥还在在铁掌峰闭关修炼,冲击武学巅峰,你怎敢贸然与金庭之人接触?!如此不知分寸,岂不是平白给二哥惹来天大的麻烦!”
王猛听得真切,瞳孔骤然一缩。
这声音!
正是前日在潜江汇江酒楼,女扮男装、痛打铁掌帮弟子的那个女子!
而屋内的对话,更是让王猛瞬间笃定之前的怀疑,怪不得他之前在所谓的“裘帮主”身上,感受不到丝毫顶尖高手的内力波动,怪不得对方气息虚浮、故作威严眼前这个裘千仞,根本就是假的!
他应是裘家三兄妹的老大,裘千丈,顶着他二弟“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
而眼前这个怒斥裘千丈的女子,必然便是裘家三妹,号称“铁掌莲花”、日后绝情谷主夫人的裘千尺!
真相大白,王猛心中暗自冷笑。
裘千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几分谄媚与心虚,低声下气地劝解:“小妹,你别生气,别生气嘛!我也没想到这次出来招徒,会引来金人的关注!昨日金人通过潜江的暗线送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