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不知道,加里那老杂种防备著呢,纠集了好几个佃农护卫宅院,他们手里都操了棍棒。
“不过我们可丝毫不惧怕,几个强壮些的佃农而已。”
“我当先一脚踢开了院门,挥起手中的短棒抬手便砸倒了一个农家大汉”绿衣地痞唾沫横飞,把自己夸张成一个策马挥剑纵横敌阵的勇武骑士。
罗杰带著一抹轻鬆的笑意看著那傢伙的表演,真相他已经猜到大半:
一个绿衣禿头以替科林骑士家儿子报仇的名义,纠集了阿伦岛上三五个流氓地痞,跑到岛北洛克兰扎村打算欺负一番富农村长。
结果人家早有准备,眾地痞被村长家的佃农一顿群殴,四散奔逃。
眾地痞奔逃时没忘顺走村中一只无辜的老母鸡,此时变成了绿衣地痞邀功请赏的战利品。
不过罗杰並没有戳穿,这种熟悉的感觉给他悠閒的“囚徒生涯”增添了不少乐趣。
这些时日的相处,罗杰对这个绿衣禿头印象颇佳。
禿头名叫尼尔,十八还是二十岁他自己也说不清,家住阿伦岛布罗迪克集镇郊外的跳蚤窝。
自幼丧母,父亲在某场抗击英格兰人的战役中当了炮灰,多年来守著个半瞎的祖母度日。
严格来讲这个傢伙根本算不上恶人,他既不敢打家劫舍、也不敢杀人放火,平日里偷鸡摸狗还经常遭人毒打。
一年四季都裹著那件破烂的绿毛衣鼓著蛤蟆眼四下游荡,所以岛民们都骂他“绿蛤蟆”,最近又换了一个“禿头”的外號。
这傢伙一身臭名却有两个优点。一是待他那半瞎的祖母十分孝顺,二是为人颇讲义气。
自打得知罗杰少爷甦醒被囚禁以来,他几乎风雨无阻地每天爬墙上来陪他解闷。
“伙计们打了一场恶仗,也是辛苦,所以我做主把这只缴获的母鸡烤熟分了一半给他们,剩下半只特意给少爷您送来。”
绿衣禿头嗅了嗅,“您这屋子怎么这么香?”说罢又將目光盯上了罗杰手中的半只烤鸡,喉结不停地蠕动吞咽口水。
罗杰把剩下的那些鸡肉隨手递给绿衣禿头,“这是谁家磨的盐巴?挺精细,味道不错。”
绿衣禿头鸡肉塞嘴,含混不清地回道,“那当然,这是,窝们从红磨坊的厨房里偷的精盐。”
“就是你家海盐滩熬製的,全都是卖给爱尔兰商人的贵重商物,连男爵大人家都不捨得多吃。”
“精盐?海贸?”罗杰有些出神。
绿衣禿头也没听清罗杰自言自语,咽下大口碎肉,“罗杰少爷,您被关多少天了?是不是该放出来了。”
“伙计们可等著您出来大醉一场呢。”
“最近布罗迪克镇会召开羊毛集市,集镇酒馆里刚新招了几个妓女。
“趁著男爵和诸位大人不在岛上,您可得带我们去享受一番”
“再说吧。”罗杰应付了一句,“给我讲讲最近岛上的新鲜事”
“罗杰”
一声绵长温柔的呼喊將午休中的罗杰惊醒,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便宜老妈又来了。
便宜老妈身穿一条式样简单的深灰色羊毛裙,外面罩著一件束腰外衣。
剪裁虽然朴素,袖口和领子却绣得精细,银色束带將原本就纤秀的身躯捆成了蜂腰,脚上那双鹿皮鞋十分称体。
她身后跟著那个时刻捆著围裙的胖女人。
她就是小马倌伊戈的母亲,庄园厨娘兼便宜母亲的隨身嬤嬤。
便宜老妈状態很好,往日消瘦的面颊上添了几丝血色,她从厨娘手中接过一只装了精麦麵包和豌豆肉泥羹的托盘,托盘里还有一块抹了蜂蜜的烤肉和大杯大麦酒。
把托盘放到木桌上,便宜母亲面带兴奋,“罗杰,你父亲让人带信,说估摸再有三五天他们就该率军回岛了。”
“这次你父亲和你哥哥他们打下了一座英格兰人占据的城堡,缴获了不少战利品,今年科林家终於能好过些了。”
“感谢上帝。”便宜老妈说罢抬手在胸前画著十字。
丈夫和长子征战顺利,即將满载而归;幼子如今在岛上教堂学拉丁文,异常聪慧,深得神父看重。
就连原本最操心的次子自打重伤醒来后也突然转了性,虽然性行十分怪异,但好歹是安分下来了。
“我今天去了一趟布罗迪克教堂,神父告诉我你该是得到了上帝的赦免,他说”
罗杰半睁眼看著那个絮叨不停的中年女人,满脑官司。
最近他不怎么做梦了,这幅身躯主人的记忆已经变成了脑中一部黑白电影。
在记忆里,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中年妇女的確是自己的“母亲”。
来自苏格兰高地的小贵族之女,似乎与苏格兰先王邓肯一世的长子马尔繆勒的七世孙沾亲带故,又与西部群岛公爵吉尔布里德的某个女儿有些血缘关係。
不过自打苏王亚歷山大三世绝嗣之后,宣称与苏格兰王室有血缘关係的大小贵族数十个,其中伯爵男爵一大堆。
她那点稀薄的王室血统基本可以忽略。
每天这个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