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缭绕着。
这样就,够了?
不,还不够。那道白骨正在雨中飘晃,它好像要被风吹散了,四肢着地,似乎扎进地里,头颅挣扎着向前延伸,长出一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要喷洒出刻骨的脓毒。
需要,需要更多的血。
胸部、腹部、内脏,它们是多么地柔软多汁,只需要挤一挤、压一压,就能榨取丰沛的血液。
血液滴答,流淌成一条缱绻的长河。
扶照光虔诚地抱着自己的胃肠,手上缠绕着或细或粗的肉肠,让他看起来像是神话中的要被降服的恶鬼。
滴答滴答,血液融入宽广的湖泊,每一次的撞击都是一次心湖的回荡,每一滴的加入都是进一步的圆满。
啊,现在的样子真是太难看了。
人为悦己者容,这幅皮囊绝对不能丑陋。
扶照光赶忙把自己的内脏塞回去,又谨慎地压住自己的腹部的裂口。
必须照一照,看看还有哪里不完美……必须照出全身,让镜子反射出自己……
在被血泊照出全身的那一刻,扶照光脱力昏迷过去。
他听见自己的耳边又传来了那似有若无的笑声,像是羽毛摩擦的轻轻翕动声。
“……妹……”
“死妹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