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金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光晕里像是裹着成吨的碎金子,在金陵城上空爆开,洒下漫天金粉。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让人呼吸急促的铜臭味,熏得人脑仁发涨。
“第一名大明暗网商会天帝阁”
老朱站在御书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嘴里念叨著这几个字。
他那双常年握刀的手,这会儿正死死抠著汉白玉栏杆,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幕后之主大明六皇子,朱煊!”
这最后半句话砸下来。
就像是一记千斤重锤,狠狠敲在老朱的后脑勺上。
“嗡——”
老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眼前的景象晃了两下。
他脚下发软,往后踉跄了半步。
要不是王景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那明黄色的龙袍胳膊。
堂堂大明开国皇帝,这会儿估计已经一头栽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了。
“皇爷!皇爷您当心呐!”
王景弘尖著嗓子干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朱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惊人。
“滚开!”
他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得像拉破的风箱。
“老六又是这个混账老六!”
老朱咬著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磨出来的。
他瞪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牛眼,死死盯着天幕。
六皇子府的后院。
朱煊瘫坐在烂泥里,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鱼。
他那件破破烂烂的湖蓝绸衫,这会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沾满了泥巴、草木灰,还有他自己流的冷汗。
“完了这回是真的连底裤都没了。”
朱煊双眼发直,盯着脚边那半截被撕破的太子蟒袍袖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
朱标站在他旁边,整个人像座石雕一样僵住了。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黑眼圈里,刚才还闪烁著“查抄贪官”的兴奋光芒。
现在,全变成了大写的懵逼。
“六六弟?”
朱标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瘫在地上的朱煊。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你你就是那个那个天帝阁的老板?”
朱标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脑子里疯狂回放著刚才天幕上那张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全球商业地图。
那些金色的流光,代表着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从四面八方涌向金陵城。
涌向他这个平时连二两买酒钱都要来他东宫蹭的亲弟弟手里!
“你你昨天还跟我哭穷!”
朱标突然爆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他一把薅住朱煊的衣领,把朱煊从烂泥里硬生生提溜了起来。
“你说你王府里的耗子都饿瘦了!你骗走了我那块羊脂玉佩!”
朱标气得眼眶通红,眼泪都在打转。
他天天批奏折批到吐血,为了省下点银子修黄河,连东宫的伙食都减半了。
他这个当哥哥的,心疼弟弟,还让人送了一扇新鲜的肥猪肉过来。
结果呢?
人家是千古首富!
人家的财富能把整个大明买下来十次!
“大哥你你先松手”
朱煊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扒拉着朱标的手腕。
“那玉佩那玉佩我没当我放枕头底下了”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平息朱标的怒火。
“我我这也是为了大明好啊”
朱煊眼珠子一转,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那些钱那些钱我都存着呢,打算等父皇大寿的时候,拿出来给父皇一个惊喜”
“惊喜?”
朱标气极反笑,他猛地松开手。
朱煊“扑通”一声重新跌回烂泥里,溅起一片泥水。
“你管这叫惊喜!”
朱标指著天上。
天幕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刺激。
那团金光缓缓散开,一行冰冷震撼的旁白字,缓缓浮现在夜空中。
【其个人隐藏财富,可买下十个大明王朝。】
这行字一出。
整个金陵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更夫敲梆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太和殿广场上那些还跪着的文武百官,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善长把脑门死死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他那漏风的假牙在嘴里磕磕巴巴,发出细碎的响声。
“十个十个大明”
李善长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胡惟庸更是吓得裤裆里一热。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以前克扣六皇子府的木炭和贡米,还沾沾自喜。
现在想想。
人家那是在看耍猴呢!
人家一拔汗毛,都比他的腰还粗!
御书房外。
老朱死死盯着天幕上那行字。
“十个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