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符纸,符纸无火自燃,投入水杯之中。
他轻轻一抛,那水杯竟凭空缓缓飞向陈平。
水是温的,不烫手,杯壁上还挂著没烧完的纸灰。
陈平低头看着那杯水,没有喝。
“你不喝?怕我下毒?”黄袍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你连刀都解了,还怕一杯水?”
陈平端起水杯,一口闷了。
水是甜的,是那种山泉水才有的清甜,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
黄袍人忽然问:“粮草筹备齐了吗?”
陈平将空杯递给那个中年汉子,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没有。”
那中年汉子接过杯子,脸上瞬间布满怒色:“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为城中之人负责!”
陈平没有理他,而是恭敬地朝黄袍人抱拳道:“天师,原本已然凑齐了粮草物资,只是昨夜被上官云全部偷运出城。我这一身伤,也是拜他所赐。”
黄袍人重复了那两个字:“上官”
中年汉子急忙问:“那你们城中还能筹集多少粮草?”
“一个月前朝廷有令,筹集过一次;前几日又筹集了一批。如今城中已是一点余粮都没有了。”
“天师?”
中年汉子着急的转身,看向黄袍人等着他的号令。
黄袍人面色依旧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那你下来是为何?”
“总得要有人来,解释此中缘故。”
黄袍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朝中年汉子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汉子脸色变了几变,看了陈平一眼,又看了看城楼,最后咬了咬牙,翻身下车,拨马往后阵去了。
“我信你。可你救不了乌程县——就像我救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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