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沉重的大门重新关严。
第一审判庭内,陈锋双腿发软,完全失去了行走能力。
两名法警架着他的胳膊。
鞋底在木地板上硬生生拖出两道印子。
这位半小时前还西装革履、鼻孔朝天的红圈所高级合伙人,此刻领带歪斜,衬衫彻底湿透。
他的职业生涯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十几年,他只能去牢里踩缝纫机了。
李海波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反著顶部的白炽灯光。
他低垂著头,脸色灰白。
再也没有了刚才砸出一千万现金时的嚣张。
刘队走在最后,向法庭外的警用通道走去。
庭审结束,全网沸腾。
多个平台的同步直播间内,在线观看人数已经彻底冲破一千两百万大关。
数据后台甚至出现了长达五秒的卡顿。
弹幕完全覆盖了屏幕上的所有画面。
“陆神!”
“陆神牛逼!”
“一锤定音,把对面的大律师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洗钱三千四百万,跨国诈骗,全员恶人!陆律师这是为民除害了!”
“今天起,国内律政界只有两个名字,陆神,和其他律师。”
原告席上。
吴越愣愣地站着,看着空无一人的被告席。
长达半个多月的网暴折磨,四处求告无门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一万七千块的游戏账号,扯出三千多万的跨国洗钱大案。
没有陆鸣,他现在不仅名誉扫地,还要背上一千万的巨债。
吴越眼眶通红。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原告席的木桌上。
他转过身,面向正在整理文件的陆鸣。
双腿并拢,上身九十度弯下。
一个极其标准的鞠躬。
吴越没有说出任何感谢的话。
他只是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足足停顿了十秒钟。
陆鸣拿起桌上的最后一份卷宗,放进纯黑色的手提箱里。
“咔哒”一声,锁扣合拢。
他垂眼看了吴越一眼。
“抬起头。”
陆鸣的声音平淡。
“回去重新练个号。”
“以后自己睁大眼睛。”
吴越直起身,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重重地点头。
刘队安顿好嫌疑人,从侧门走回法庭。
他走到陆鸣面前,伸出右手。
陆鸣单手提着手提箱,伸出右手与刘队交握。
“陆律师,今天这场庭审,不仅敲山震虎,还帮我们经侦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底层的那些洗钱渠道和技术埠,技术科马上跟进查封。”
刘队语气郑重。
陆鸣收回手。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剩下的程序,就辛苦刘队了。”
“职责所在。”
“改天有空,来局里喝茶。
“李队前两天还在念叨你。”
刘队干脆利落地转身,带着两名警员快步离开。
陆鸣提着黑色手提箱,大步走出第一审判庭。
法庭外,阳光刺眼。
江城高新区人民法院的台阶下,停著几辆黑色的迈巴赫与宾士s级轿车。
陆鸣刚走下台阶,三名戴著名贵金表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
他们的步伐极具侵略性,直接挡住了陆鸣的去路。
三人身后,还跟着几名助理。
这群人的气质与刚才被押上警车的陈锋极其相似,甚至更加内敛深沉。
他们是国内排名前三的顶级红圈所高级合伙人,真正的法律界资本大鳄。
中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率先上前。
他双手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陆律师,久仰大名。”
“我是京城君鼎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张正清。”
张正清脸上挂著完美的职业微笑。
旁边两名男人也立刻递上名片,自报家门。
陆鸣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接那些名片。
只是双手插在黑色西装的裤兜里,冷眼扫过面前的三人。
张正清并不觉得尴尬,他十分自然地收回手。
“陆律师今天在庭审上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诉讼反击。”
“我们几个合伙人在后台全程观看了直播。”
张正清紧盯着陆鸣的眼睛,抛出筹码。
“君鼎律所目前正准备在华东区开拓市场,急需一位有手腕、有魄力的话事人。”
“我们律所董事会一致决定,正式邀请陆律师加入。”
他伸出一根手指。
“年薪一千五百万起底。”
“免去所有考核期,直接签署高级合伙人协议。”
“律所内部所有s级商业纠纷案源,随您挑选。”
“您的任何诉讼开销,律所全额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