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束启动抬臂,但并非完全发力——老头的举锤动作用了大量斜方肌中束做稳定,说明他在控制抬升高度而不是追求力量。
真正的击打力来自下落阶段,肱三头肌配合背阔肌做拉拽式释放,手腕在接触矿石前半秒有一个极微小的内旋,不到三度,让锤面从正击变成略带切角的斜击。
这个三度的角差,是矿石能沿着纹理均匀碎裂、而不是被砸成碎粉的关键。
老头砸了五块矿石。
然后他站起来,把石锤搁在青石板上,拍了拍手,走到一边的破藤椅上坐下。
从头到尾,没看过陆鸣一眼。
石锤搁在老头坐过的位置旁边。
青石板上还有七块没砸的矿石。
陆鸣走过去。
拿起石锤。
入手的重量比预想中大——锤头少说六斤,加上硬木柄,整把锤八斤出头。
单手抡一锤不算什么,连续抡几十锤就不是手臂的事了,是后腰和核心的持久战。
他把第六块矿石摆正,调整了一下站姿。
举锤。
脑子里是刚才解剖出来的肌肉走向图。
肩三角前束抬臂,斜方肌中束稳定高度,下落时肱三头配合背阔肌,手腕在触石前内旋——
三度。
砸下去。
咚。
矿石裂开了。
但碎法不对。
一侧崩出两块大的,另一侧炸成了碎渣。
力道偏了,内旋角度超了——他的手腕转了将近五度。
二度的偏差。。
陆鸣吐了一口气,搬走碎石,放第七块上去。
举锤。
记忆回放。
修正角度。
砸。
碎法好了一些,但落点偏左了半寸。
他的背阔肌发力时机比老头晚了零点几秒,导致锤面在空中多晃了一个微弧。
第八块。
第九块。
第十块。
每一锤砸下去,系统都在同步比对他和老头的数据差异,误差值在缩小——从五度到四度,从四度到三点五。
但身体开始告状了。
陆鸣的右手虎口处,锤柄反复摩擦的那一小块皮肤,从发红变成发白,然后在第十四块矿石砸完的时候,白色的皮下鼓起了一个透明的水泡。
不大,绿豆那么一点。
但每一次握紧锤柄,水泡被压扁的触感都清晰地传上来。
他没停。
十五。十六。十七。
虎口的水泡破了。
是被锤柄磨破的。
右手食指根部也起了一个泡。
苏小小在三脚架旁边坐立不安,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因为刷得太快。
【鸣哥手上起泡了刚才那个镜头看到了】
【别砸了啊大哥你手都破了!!!】
【他脚底也有伤你们没注意吗,搬石头的时候就在流血了】
【这就是法外狂徒吗法庭上碾压一切从不流血,搓泥巴第一天把自己搓出血了】
陆鸣没看弹幕。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上的锤和石板上的矿石之间那段距离里。
内旋三度。
落点偏差半寸以内。
肱三头和背阔肌的协同释放,时机误差压到零点一秒。
第二十三块。
咚。
矿石沿纹理均匀碎裂,四面崩开的碎块大小几乎一致,没有碎粉,没有大块。
和老头砸的,一样。
藤椅上,老头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他依旧没看陆鸣。
但搪瓷缸放回扶手的时候,杯底磕在铁管上发出的叮的一声,比之前每一次都轻了一点。
陆鸣砸完最后一块矿石,把石锤搁回青石板上。
直起腰的瞬间,后腰的竖脊肌传来一阵强烈的酸胀,眼前黑了一瞬。
他两只手摊开在面前——右手虎口的皮磨没了一块,食指根部的水泡连带着周围的皮一起翻了起来,指缝里全是灰黑色的矿石粉末,嵌进破损的皮肤里,和渗出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暗红色的污渍。
左手好些,只有掌心一个没破的泡。
他合上手掌,攥了攥。
疼。
苏小小走过来,从背包里翻出一包创可贴,蹲在他面前,拽起他的右手就开始贴。
她没说话,但鼻子吸了两次。
陆鸣低头看着她把创可贴缠在虎口上,胶布边缘立刻被渗出的血浸成淡红色。
“别浪费,”他说,
“明天还得破。”
苏小小把剩下的创可贴整包塞进他裤兜里,站起来,走回三脚架旁边,用力擦了一下眼角。
直播间在线人数定格在二百四十一万。
弹幕最终汇成了反复刷屏的同一句话——
【鸣哥,加油。】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