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是桐木做的,表面刷了一层清漆,里面衬著绒布,刚好能卡住符笔不让它晃动。
伙计把符笔小心地装进去,又往盒子里塞了几团防潮的棉纸,盖上盖子,递过来。
“承慧三十块灵石。”
燕宁从储物袋里数出三十块灵石,一块一块码在柜台上。伙计收进抽屉,把木盒推到燕宁面前。
燕宁接过木盒,没有打开再看,直接收进了储物袋。
走出五气阁的大门,燕宁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秋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带着一丝凉意。
药草和妖兽材料卖了一百一十二块,两件法器卖了十二块,买符笔花了三十块。燕宁站在门口粗略算了一下,从进山到现在,灵石拢共进账一百多块,刨去买符笔和之前买灵米的花销,手头还剩不少。
具体数字他没细算,但下个月的房租三块绰绰有余,接下来几个月的也不成问题。
天色还早,日头刚过正中,离天黑还有两三个时辰。燕宁想了想,没有急着回青木巷,而是转身朝摆摊区走去。
符笔买了,他还需要符纸和符墨才能开始练习制符。符纸符墨这种东西,五气阁也有卖的,但价格不便宜。摆摊区就不一样了,散修们自己做的符纸符墨,质量参差不齐,但价格便宜得多。
他现在刚开始学,用不着太好的东西,先买些便宜的练手,等上手了再换好的也不迟。
燕宁加快脚步,朝摆摊区走去。
身后,五气阁的乌木匾额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门前的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知道一个练气五层的散修刚从里面出来,花三十块灵石买了一支符笔。
对五气阁来说,这只是一笔小生意。对燕宁来说,这是他迈出制符这条路的第一步。
能不能学会,他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摆摊区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人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燕宁穿过东边的缺口,走进了那片三亩见方的空地,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摊位中扫过,寻找卖符纸符墨的摊子。
他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脸上皱纹堆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
她面前铺着一块蓝底白花的粗布,上面整整齐齐码著几摞符纸。
燕宁蹲下来,拿起一摞符纸看了看。纸色微黄,表面不算太光滑,但厚度均匀,边角裁得整齐。
是最普通的那种符纸,用构树皮和稻草混制而成,一阶下品,画不出太高级的符箓,但拿来练手足够了。
“这符纸怎么卖?”燕宁问。
老婆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浑浊但不失清亮。她放下剪刀,伸出三根手指:“一刀三块灵石,五十张。”
燕宁把符纸拿在手里翻了翻,又对着光看了看纸面的纹理。没有明显的瑕疵,也没有受潮的痕迹,保存得不错。
他在摆摊区转了好一会儿,见过几家卖符纸的,价格从两块灵石到五块不等,但品相大多不如这家的好。
“来两刀。”燕宁说。
老婆婆点了点头,从摊位下面抽出两张糙纸,把两摞符纸分别包好,用细麻绳捆了个十字结,递过来。
燕宁接过,从储物袋里数出六块灵石递过去,把符纸收好。
他站起来,继续在摆摊区转悠。
卖符墨的摊子也有几家,但价格和品相参差不齐。燕宁转了小半圈,在一个独臂大汉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大汉三十出头,皮肤黝黑,左臂从肘部以下空荡荡的,右臂却粗壮有力。
他面前的摊位上摆着几方砚台、几把刻刀、几块磨刀石,还有一些零碎的制符工具。
燕宁蹲下来,目光扫过那些砚台。大多是普通的青石砚,做工粗糙。他拿起一方看了看,砚面不平,拿手指摸了摸,能感觉到微微的起伏。
他又拿起另一方——这一方比刚才那方好一些,砚面平整,砚池深浅适中,通体青灰色,没什么花纹,胜在实用。
“这方砚台多少?”燕宁问。
独臂大汉看了一眼,伸出五根手指:“五块灵石。”
燕宁把砚台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清脆,没有暗裂。
他又看了看摊位上摆着的符墨——几个陶瓶并排摆着,瓶口用蜡封著,瓶身上贴著红纸标签,写着“松烟符墨”三个字。
“符墨怎么卖?”燕宁问。
大汉指了指那几个陶瓶:“松烟符墨,四块灵石一瓶。画出来的线条匀称,不容易洇纸,对灵力的导通也不错,画一阶下品符箓足够了。”
燕宁拿起一瓶看了看,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混着墨香飘出来,不刺鼻。
“来一瓶。”燕宁说。
大汉从摊位下面扯了一块粗布,把砚台和符墨分别包好,递过来。
燕宁接过,算了算账——砚台五块,符墨四块,一共九块灵石。他从储物袋里数出九块灵石递过去,大汉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