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肉身,将每一寸筋骨都压实过。
修炼过炼体功法的修士经脉在承受冲击时会比普通修士更有韧性,就像经过反复敲打的铁器,表面看着不张扬,承受力却远超常人。
若不是这份底蕴在,恐怕那口灵酒入腹的瞬间,经脉便已受损。
皇甫亮心中暗暗惊讶,却也没有分心,手上的灵力依旧平稳地输送到燕宁体内。赤阳锻体丹的药力也在燕宁体内持续地发挥作用,将那股狂暴的灵力一点一点地炼化,转化为更加精纯的灵力融入丹田之中,又将其中一部分渗入皮肉筋骨,滋养着他已经颇为扎实的肉身根基。
两股力量在经脉中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在第三天傍晚渐渐平息下来。
燕宁睁开眼睛时,丹田中的灵力比三日前浑厚了一截,经脉也被拓宽了几分,那口松烟照雪的药力虽然狂暴,却在赤阳锻体丹和皇甫亮的引导下被完整地吸收炼化了。
但他浑身酸痛,灵力消耗一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直直地向后倒去,皇甫亮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累坏了吧?走,带你去歇著。”
他架著燕宁穿过洞府内侧的一条通道,推开一扇石门,将他放在一张通体莹白的玉床上。
玉床触手温凉,散发著细微的寒气,燕宁一躺上去便觉得浑身燥热消退了许多,像是有人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放了一块冷玉。
皇甫亮又动手把燕宁身上那件被汗水和药力浸透的衣袍扒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这年轻人就是好啊,躺下去就睡熟了,不像老夫,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说完又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件不太合身的旧衣袍给燕宁套上,然后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
他看着燕宁的脸,目光在眉骨和下颌之间来回落了两遍,像是在看一张被岁月洗过很多次的旧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老兄弟,我想你了。你放心,等我把本事交给你这后辈,我就来找你。你可得来接我啊。”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石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片刻后他又折返回来,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床薄被,轻轻盖在了燕宁身上,将被角掖好之后,他又站了片刻,才再次转身走了出去。
石门这一次彻底合拢了,脚步声在通道中渐渐远去,被洞府深处的寂静吞没了。
燕宁躺在寒髓玉床上,呼吸平稳,眉间那道连日来不自觉皱起的细纹已经舒展开来,像是有人在他沉睡的时候,替他把一道积了很久的褶皱轻轻捋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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