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话,环顾了一圈,正屋门口放著两把竹椅和一张矮桌,桌面上搁著一只空茶壶和两个倒扣的茶杯
三人刚进屋坐下,还没聊一会儿。
一道传音符便从窗口飞了进来,灵光微微闪动,精准地悬停在唐嫣面前。
唐嫣伸手夹住符纸放在耳边听了片刻,面上随即浮起笑意,抬头朝萧承鹤说:
“白师姐也在坊市,刚刚看见我们了,正要过来呢。”
萧承鹤本来正要喝茶,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怎么我们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唐嫣语气平静:“啧,别逼我扇你。”
她说完这句话时忽然意识到燕宁还在旁边,面色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的扣起衣衫。
燕宁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茶杯边缘,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滑过,像是正在看一道裂纹的走向,并没有听到方才的对话。
萧承鹤瞥了一眼燕宁,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我看你有孕辛苦这才百般迁就,你可不要”
语气听着像放狠话,但说到一半就没了后劲,尾音松松散散地落下来,像是被一阵风吹歪了的纸片。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灵果走回来放在桌上:“你自己招待吧,我走了。”
说完拉起燕宁直接往外走。
两人刚穿过院子,快到院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唐嫣的声音:“晚上早点回来啊,我想吃酱牛肉!”
萧承鹤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还想吃什么?”
唐嫣想了想:“剩下的随便吧。”
萧承鹤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随便随便,最难的就是随便。”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唐嫣的方向,没有再多说,转身朝院门走去。
燕宁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院门,刚跨出门槛。
一个一身白衣、身量丰腴的女修正从巷口走过来,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腰间系著一根细银链,链子末端垂著一枚小铃,随着走动的步伐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声响。
她看到萧承鹤时笑着打了声招呼:“妹夫这是要去哪儿?”
又偏头看了燕宁一眼,“这位是?白衣宁见过道友。”
燕宁拱手回礼:“燕宁见过道友。”
萧承鹤看了白衣宁一眼:“还能干什么去,给你腾地方啊。”
白衣宁也不在意:“妹夫怎么这么大怨气,不就这两年来得频繁了一点吗,至于吗。”
萧承鹤懒得跟她理论:“嫣儿在里面等你,别给她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衣宁已经走进院子,边走边回头:“知道了知道了。”
院门在她身后虚掩了一下,门板合拢时发出极轻的声响。
萧承鹤和燕宁并肩往坊市主街的方向走,走出几步之后燕宁偏头问了一句:“萧兄,现在嫂夫人还能打哭你吗?”
萧承鹤愣了一下,随即抬手狠狠拍了燕宁一下:“好小子,现在学蔫坏了是吧。”
他说著又拍了一下,力道比方才轻了不少,拍完之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在初秋微凉的风里并肩走着。
日光从屋檐间的缝隙斜斜地漏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和衣摆上,在地面上拖出两道并行的细长影子,随着脚步一前一后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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