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点死亡力度,赶不上他的种树速度。
熬过死亡期,就行。
只要我种的快,死亡就赶不上我的速度。
苏平心里很清楚。
每天死五千,他每天种十万。
哪怕按照这个比例持续一周,存活增量依然碾压死亡损耗。
只要过了危险窗口期,成活率会重新回到百分之九十六以上。
到那个时候,他手里的现金流会膨胀到一个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明天百万存活达成,系统会解锁新能力。
加速育苗。
加速育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再需要依赖马富源和李东满县跑着收货。
意味着他可以创建自己的苗圃,自己控制品质,自己压缩成本。
甚至,他可以研究更强的树种。
适应性更好的沙棘。
根系更发达的梭梭。
抗旱能力拉满的花棒。
这些都可以通过育苗环节优化。
变相提高了存活率。
所以现在死亡树木的数字虽然刺眼,但在他看来都是旁枝末节。
后面他可以优化苗种。
把死亡率压到百分之二以下。
甚至更低。
苏平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苗圃的选址、规模、设备采购。
不急。
慢慢来。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乌拉村还没完全醒透。
晨雾贴著沙地飘,远处的工地上隐约能看见几个提前到岗的工人在搬水管。
停车场干净。
主路平整。
会议室窗户擦得透亮。
村口的小卖部还没开门,赵三婶蹲在门口摆烟盒,看见苏平,远远地招了招手。
小摊的摊主看到苏平,也大声打招呼:“苏总早,这肉夹馍苏总带著作为早餐?”
苏平摆手拒绝。
他基本不白拿这些小摊贩的东西,不值当。
七点整。
杨军、周建华、孙明亮三个人准时出现在板房门口。
杨军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头发梳得整齐,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见了。
周建华戴着眼镜,白衬衫塞进裤腰,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孙明亮最规矩,深蓝色西装外套,皮鞋擦得发亮。
三个人站成一排,都有点紧张。
杨军搓了搓手。
“苏总,我这身行吗?”
苏平上下扫了一眼。
“可以。”
他转向周建华。
“今天县委班子来,你负责记录。”
周建华立刻点头。
“明白。”
苏平最后看向孙明亮。
“你跟着梁思涵,她让你递什么你就递什么。”
孙明亮腰板挺得笔直。
“保证完成任务。”
苏平没再多说废话。
他只是把这三个人拎出来,站在自己旁边。
让赵建国看见。
让杨庆文看见。
让镇长看见。
让所有人知道平沙绿化不是一个人的公司。
他
承上启下。
八点二十。
一列黑色的帕萨特从镇上方向拐上了通往乌拉村的土路。
苏平站在新会议室门口,手里揣着手机,抬头看着远处扬起的灰尘。
赵虎带着六个安保队的人站在停车场入口两侧。
杨军、周建华、孙明亮三个人站在苏平身后偏左的位置。
赵静抱着文件夹,梁思涵站在最外侧。
赵清禾换了件白色衬衫,头发扎得利落,手里捏著一份数据提纲。
所有人都在等。
车队越来越近。
第一辆帕萨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路不好走。
是因为车里的人在看窗外。
苏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帕萨特的速度从三十码降到了十码,几乎是在蠕动。
他猜得到车里的人在看什么。
从镇上到乌拉村这段路,以前是什么样?
一条坑洼的黄土路,两边全是裸露的沙丘,连棵草都见不到。
偶尔能看见几根歪斜的电线杆,杆子底下堆著被风吹来的塑料袋。
走完这段路的人只有一个感受
——荒。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荒。
现在呢?
路还是土路。
但两边多了东西。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树。
鬼见愁南坡上密麻麻的沙棘和梭梭,虽然还矮,才到人膝盖的高度,可从远处望过去,整个坡面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黄色。
绿色和黄色交织在一起,从坡顶一直铺到坡底。
这片绿色在之前根本不存在。
再往前走,是工地的外围。
灌溉水管从地下冒出来,顺着沟渠延伸向各个种植区。
深井的抽水机嗡嗡作响,水流声在安静的早晨听得格外清楚。
工人已经在各自的区域开始劳作。
铁锹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