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乾清宫是父皇住的地方,朕是人子,要在这儿守灵。”
“胡闹!”
杨涟急了。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万一李选侍反应过来,调动内操太监反扑,那今天的逼宫就成了笑话。
“殿下今日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杨涟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御史就要强行上前。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挟持了。
在大明朝的皇宫里,文官敢直接对皇帝动手,这还是头一遭。
朱由校的手紧紧握著凿子。
他在赌。
赌魏忠贤那个死胖子跑得够快。
赌张维贤那个老狐狸还想要英国公府百年的富贵。
“谁敢动我!”
朱由校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凿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这一声怒吼,倒是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
杨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轻蔑。
色厉内荏罢了。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没娘疼没爹爱,能有什么本事?
“臣等是一片忠心!”杨涟踏前一步,气势逼人,“殿下若是不走,臣今日就撞死在这乾清宫的柱子上,以谢先帝!”
这就是道德绑架的最高境界。
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死给你看,让全天下人都骂你不孝不义。
朱由校看着杨涟那张涨红的脸,心里只有冷笑。
撞死?
你要真想死,刚才在门口怎么不撞?
“杨大人要死,我也不拦著。”
朱由校退后一步,靠在御案上,语气平淡道。
“不过这柱子是楠木的,挺贵的,撞坏了还得修。”
杨涟被噎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皇长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乾清宫里的文官们脸色都变了。
这是皇宫大内,哪里来的马蹄声?
一直半眯着眼装睡的方从哲方老头,睁开了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惊恐。
“这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外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
“咔嚓!咔嚓!”
那是铁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沉重,冰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乾清宫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一群武将。
为首的一员老将,身板挺得笔直,就像一杆大枪。
他大步走进殿内,看都没看那些目瞪口呆的文官一眼。
径直走到朱由校面前,跪了下去。
“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保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维贤,奉密诏救驾!”
“京营三千将士,已封锁午门、东华门、西华门!”
“谁敢动殿下一根汗毛,杀无赦!”
随着那个“杀”字出口。
殿外的广场上,数千名甲士齐声怒吼。
“杀!”
这一声,杨涟的脸瞬间惨白。
左光斗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方从哲更是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兵变?
不,这是勤王!
可是,这深宫大内,这懦弱的皇长子,是怎么把消息递出去的?
又是怎么让英国公,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带兵闯宫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轻轻拍打袖口的少年身上。
朱由校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刚才谁说要撞柱子来着?”
“现在可以撞了,我让人给杨大人腾个地儿。”
朱由校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凿子,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