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箱子,“交给文官管钱,钱都进了他们自家腰包。既然如此,那就换个管家。”
“你给朕记住了,以后户部的账,不用那种流水账。”朱由校指了指那些学生,“用借贷记账法。每一笔银子,从哪来,到哪去,经了谁的手,都要清清楚楚。少一厘,朕唯你是问。”
王体干跪下,头皮发麻,却也知道这是天大的权柄:“奴婢奴婢一定把皇爷的钱袋子守好!”
“还有。”朱由校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以后各地税银,不经行省按察使,由东厂和锦衣卫直接押送入京。创建‘内库直通’,朕要看看,没了中间商,这国库能不能满起来。”
处理完这一切,朱由校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外头阴沉的天空。
“魏大伴,把抄出来的现银,直接拨给孙承宗。”
“告诉他,这是第一笔。只要他在辽东打得好,朕就算把紫禁城的地砖刨了卖钱,也不短他的军饷。”
内阁值房。
刘一燝手里端著茶盏,迟迟没往嘴边送。
一名小吏慌慌张张跑进来,在门口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哐当。”
茶盏落地,摔得粉碎。
刘一燝盯着地上的碎片,脸色灰败。
户部被端了。
隐匿的账本被挖了出来。
太监掌了户部。
这一桩桩一件件,砸得他眼冒金星。
没了钱袋子,文官集团拿什么卡皇帝的脖子?拿什么养下面那一帮门生故吏?
“完了”刘一燝喃喃自语,手指扣紧椅子扶手,指甲陷进木头里,“这天,变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紫禁城上空,一张大网正慢慢收紧。
“备轿”刘一燝声音嘶哑,“去叶阁老府上。这棋,还没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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