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左手捏著酒杯,拇指在杯沿上缓缓蹭著。
“我笑二公子消息太慢。”
徐文爵搁在桌上的手停了。
“什么意思?”
李掌柜抬起头。
灯光照在他脸上,五官普通,下巴蓄著短须,一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模样。
可他的眼神不对。
徐文爵后心一凉。
“皇太极已经死了。”
李掌柜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他的脑袋这会儿大概已经摆在陛下的案头上了。二公子这批铜,要送给谁去?”
那三个朝鲜商贾脸上的笑容僵住。
徐文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胡说。”
李掌柜把酒杯搁在桌上。
“辽东经略孙承宗率三万新军出关,白杆军秦良玉阵斩皇太极,正黄旗全灭。”
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
“这消息六百里加急送进京,传令兵跑死了三匹马。二公子在秦淮河上喝酒,没听到也不奇怪。”
徐文爵霍地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尺。
“你到底是谁?”
李掌柜没站,左手仍搁在桌上,右手慢条斯理地伸进怀里。
徐文爵退了半步,手按向腰间的匕首。
“来——”
一个“人”字还没喊出口,李掌柜的右手已抽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支短铳,铳口对准了徐文爵的脑门。
距离不到三尺。
“喊什么?”
李掌柜歪了下头。
“二公子府上那八个家丁,两个在船头,两个在船尾,剩下四个在岸上候着。”
他用铳口指了指窗外。
“船头那两个已经下水了。”
窗外随即传来两声重物落水的闷响,画舫的船板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舱门被推开。
六个人鱼贯而入,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袖口卷到肘弯。
为首一人走到桌前,一把将朝鲜商贾按在椅上,反剪了双臂。
另外两个绕到徐文爵身后,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
徐文爵的匕首还没拔出来,脸色铁青。
“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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