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在手里,弯腰沿着墙根奔向河边。
后方传来多人翻墙的动静。
他右腿小腿外侧绽开皮肉,血水顺着裤管灌入布鞋。他无视伤口继续狂奔。
河岸前方亮起一盏灯。
灯光映出左颧骨带痣的脸庞,正是码头那位身披山文甲的军官。
他端起短管火铳瞄准李自成,身后四人同样举枪列阵。
河面乌篷船传出低沉口哨,接应人手隐匿其中。
前方五管火器封路,后方追兵步步紧逼。
李自成站定身形。
军官跨步上前,枪口对准李自成胸口。
“京城来的,跑什么?”军官慢条斯理地出声。
李自成攥著军刺,任由铁锈与血腥味堵在喉咙。
军官踩着湿石板继续迈步,拇指扣上火器击锤。
“侯爷吩咐过,遇到京城来的人,无需过问直接送走。”
铅弹砸进木桶,碎木屑溅了李自成满脸。他蹲在桶后,背靠湿墙,缴来的短铳枪膛已空。
左手捂住腹部,弹丸擦过肋骨,皮肉翻开的口子正顺着腰带往下淌血,好在不深,没伤到筋膜。
屋脊上的枪手换了位置,靴底在瓦片上蹭出细响。
又一颗铅弹砸在他头顶三寸的砖面上,碎屑落进后领。
李自成没抬头,耳朵贴著桶壁,听着瓦片上的动静。
一个人。
在左边屋脊偏北的位置,每次开枪后都往右挪两步再装弹。
装弹间隔八息,比讲武堂的标准慢两息。
是个生手。
巷子两头的汉子没再冲,各自退后几步,提刀堵住出口,等著屋顶的枪手把他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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