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半盏茶工夫。
院内除了黑痣，再无活人。
李自成径直走向黑痣。
黑痣跪在地上，右手垂下，断裂骨茬从手腕戳出。他用左手在腰间摸索，图谋反击。
李自成一脚踩中他左手。
‘咔嚓’
手骨碎裂。
“别费劲。”
他蹲下身，从黑痣怀里掏出油布包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
他把黑痣按在墙根下，借月光看字。
“南洋诸位头领台鉴。”
收信人是南洋大海盗，手底下三百条战船，去年被郑芝龙打跑，躲在吕宋附近。
信中内容直白，保国公朱国弼邀南洋海寇头目进入长江口，许以火炮图纸与冷锻工艺为酬劳，请其舰队北上策应。
备炮船四十、火药三千桶，限两月内入长江口接应。事成之后，江南水道任取三分。
信末附有一张长江口航道水文图，标注五座新建炮台的射界盲区。
落款未留名，盖著一枚私印。印文两字：靖南。
李自成将信折好塞进怀里。
军刺抵在黑痣喉结，刃口切破表皮，血珠冒出。
“你那侯爷，偷朝廷火器图纸不够，还要给南洋海寇送信？”
黑痣眼珠往下转，盯着喉咙上的刀尖。
“引狼入室，这四个字够他全族抄斩。”
“你杀了老子，侯爷不会放过你”
“侯爷？”
李自成手腕一翻，鲜血溅在石板上，黑痣身躯往前栽倒，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此时他发现墙角蜷缩一人，身体在抖动，显然没死。
李自成走到跟前蹲下。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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