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价高时,借银囤货,慢慢卖,赚得稳。
百姓买不起,就赊账。
小商户撑不住,就典铺子、典房子、典田。
现在路通了,货快了,朝廷把南织地的布直接砸进京城。
旧价死了。
旧账也活不过来。
钱掌柜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上有个妇人抱着两匹布过去,边走边跟旁人说:“三百二十文,真买著了。”
钱掌柜听见这话,牙根发酸。
这不是布价。
这是刀价。
刀砍的不是布,是他们压在百姓脖子上的旧秤盘。
与此同时,南城分号门前,陈秉文停了步。
他刚从格物学院领了任教凭证,腰间挂著一块木牌,上头写着“南方军区小学教职候补”,考了两次才通过。
他路过旧钱庄街,看见几家私家钱庄关门上板。
门缝里有伙计探头,看见街上巡逻兵,又把脑袋缩回去。
街对面,新立的铜招牌很亮。
大明中央银行南城分号。
门前站着两排陆战队老兵。
这些人穿短甲,腰间挂短铳,脚下踩着水泥地。
门口还摆着三张长桌。
左边登记存银。
中间兑换宝钞。
右边验银、称重、盖章。
魏忠贤站在台阶上,手里捻著佛珠。
他今日没有穿蟒袍,只穿一身深色常服,可身后东厂番子的腰牌,一个比一个亮。
“乡亲们,听清楚了!”
魏忠贤扯著嗓子喊。
“银子存在大明中央银行,有息。宝钞拿在手里,全大明通兑。北边买粮,南边买布,海港交税,军驿换马,都认这张票!”
人群里有人问:“公公,私家钱庄也说能兑,后来掌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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