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重审“孤今日已经拿出云龙佩、东宫验牌和皇家工坊暗记,你却一次次坚持孤是冒名之人,既然如此,孤再给你最后一次辨认机会。”
他把云龙佩递到骆养性面前,侧边暗槽与背面生辰纹样全都清晰可见。
“你现在看清楚以后,再当着军区将士与长安百姓的面,告诉孤这枚玉佩究竟是真是假。”
骆养性握刀的手指不断收紧,却始终没有给出回答。
他可以欺骗知府,也可以逼迫差役,却不可能让西方军区数千将士跟着他否认东宫信物。
郑成功扶著囚车站起,右肩血布已经彻底湿透,仍然把掉落的短弩踢到军区主将脚边。
“骆大人不肯回答,便是已经承认太子身份,他在确认身份以后继续放箭,谋害储君的罪名也无需再争。”
骆养性忽然抬刀架向自己脖颈,军区主将手中骑枪同时上挑,枪杆重重撞中他的手肘。
长刀脱手飞出,两名新军步卒从侧面扑上,先压住他的双肩,随后用铁链锁住手腕与脚踝。
骆养性脸侧贴进雪泥,仍旧扭动身体想要抬头。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孩子提前布置,三名随从受过酷刑,秦仵作全家也在他手中,你们若敢私自定案,便是帮助冒牌太子构陷朝臣!”
朱慈照弯腰捡起短弩,取出箭匣里尚未射出的弩箭,逐支摆在骆养性面前。
“孤若想靠身份直接定你的罪,方才亮出玉佩以后便能让暗卫砍下你的脑袋,何必把三种凶器、原始尸格与伪造公文逐一拿来刑场。”
“你最怕的从来不是孤构陷你,而是孤不肯让你痛快死掉,非要把陆家十几口人的死法全部查清楚。”
军区主将让兵卒押走骆养性近卫,又派人收缴三处军弩,任何一支箭都不许遗失。
知府、监斩官与师爷也被摘去官帽,分别押到监斩台三个方向,不许彼此交谈。
军医进入刑场救治伤者,柳氏脚上的铁镣被暂时打开,可手中木枷仍然保留,等候重新审定罪名。
秦仵作想要上前替郑成功查看伤口,却被郑成功抬起刀鞘挡住。
“先救中箭百姓,他们没有带伤闯过三处藏身点,失血却比我更加严重。”
朱慈照伸手按住他正在渗血的肩膀,直接把人推到一辆空柴车旁边。
“军医至少有六个人,救百姓不缺你这半吊子仵作帮忙,郑森若再逞强,孤便亲自让人把他绑起来。”
郑成功靠着柴车坐下,终于没有继续争辩,只把沾血腰刀放到膝前。
军区兵卒很快清空监斩台,将提前盖印的处斩文书、柳氏假供词与三张原始验尸记录重新分开封存。
领头暗卫来到朱慈照身侧,等候他下令把骆养性与知府押往军营。
朱慈照却没有离开刑场,只把目光落在原本给柳氏准备的断头台上面。
“台还在,案也还没有判完。”
军区主将听见朱慈照的决定,先命步卒用盾牌围住监斩台,又让骑兵封锁三条官道,任何官吏与锦衣卫都不得离开城西。
朱慈照没有坐上知府留下的官椅,而是让人将椅子搬到一旁,把沾血令旗铺在案桌中央。
“这张桌子原本用来宣读假供词,今日便继续留在这里,只是坐在后面的人需要换一换。”
知府被押在台下,听见这句话以后立即抬起头。
“殿下,地方死刑必须经过刑部复核,您若在刑场当众改判,日后恐怕会有人借此非议东宫越权。”
朱慈照把提前盖印的处斩文书推到桌边,纸张恰好落在知府面前。
“县尊拿着一张没有姓名日期的空白文书,方才还要强行砍掉柳氏脑袋,如今轮到孤重审此案,你倒忽然想起刑部规矩了。”
“孤今日不会替京城完成终审,只会撤销这场非法处斩,固定所有证词证物,再把涉案之人移交京师复核。”
“你若真懂得遵守程序,便先解释这两枚官印为何提前落在空白纸上。”
知府垂下头不再开口,负责看守的兵卒将他往后拖开,免得影响复审。
军区主将先派出四队人马,第一队封存陆宅与义庄,任何人不得再靠近尸身与火烧现场。
第二队前往知府书房和师爷住所,所有与陆家案有关的公文、印章、纸张全部原地查封。
第三队接管县牢,保护牢中书吏与狱卒,尤其不许任何人接触柳氏签押时使用的刑具。
最后一队封锁城门与骆养性别院,追查参与纵火、押送秦家人和埋伏刑场的全部人员。
领头暗卫把命令逐项抄在纸上,交由不同军官携带,朱慈照又在末尾补了一句。
“只准封存,不准趁乱抄掠,谁敢借护驾之名拿走百姓财物,便与今日这些叛逆一并治罪。”
外围百姓原本担心军区入城以后会殃及村庄,听见这项约束,才把堵在沟渠边的柴车与扁担逐渐挪开。
受伤差役也被抬进军医搭起的布棚,田老汉蹲在旁边,把那两张已经沾满泥水的祭饼重新掰开,递给几个帮忙搬运伤者的